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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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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诺德氏族的领地中。
    清寂的月色下, 广场中只有大片的黑色花海与孤寂身影。
    氏族中年轻一代强者, 艾尔莎和道尔顿共同的胞姐林赛正在清理广场中的腐烂黑花。苍白修长的手指轻拂过娇艳绽放的花朵, 散发着腐烂气味的巨型花瓣便在死亡力量下枯萎成泥。
    这里太适合它们生长,以至于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专门的清理。
    林赛前不久刚教训了一次暴走的道尔顿,把亲弟弟揍了个半死不活——至少阿诺德又可以清净一阵子了。
    广场有数千年的漫长历史, 高大的石墙由扁平的砖块一层层垒起来,投下厚重的阴影。
    虽然建筑物不讲究, 但比起残破的图腾像来说要好上数倍。
    阿诺德的广场建立在山顶之上, 与尽头处的禁地相连, 很是高大宏伟。
    在老祖母的居所向这个方向眺望, 就能透过茂盛的花朵,繁茂的枝芽和低矮的墙面,看见斑驳的氏族图腾。
    住在广场附近的, 大多都是纯血或者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
    林赛正是其中一员。
    三姐弟的父亲是阿诺德的前任家主, 虽然现在家主尤尔·阿诺德是他们的亲叔叔, 但比起其工于心计,妄图带领阿诺德走向强大的兄长而言, 本质更加平庸无聊, 终日担心的不过是老祖母是否对他有所不满。
    魔族生长在与世隔绝的魔域中,生活除了图腾祭祀,就只剩下力量。
    阿诺德纯血分有数脉, 大多对权力兴致缺缺, 他们的父亲或许产生了异常的变异, 才会想在死气沉沉的魔域中称王称霸。
    林赛从小就觉得父亲是个喜欢权力的人, 他非常享受决定其他人命运的时刻。他力量不足,但善于钻营,凭借着脑子当上了家主。
    父亲不只有母亲。
    他还有其他的孩子,无关情爱和兴趣,只是单纯认为自己的血脉利用起来会更加踏实。抛弃中不用的孩子,宠爱听话得力的孩子,确实养了两三个只知道听话的蠢货。
    与其说是对血统痴迷,不如痴迷于他那点可怜的妄想。
    扩大阿诺德的地位,然后呢?
    林赛自幼是孤独的,与弟弟妹妹不同,一直生活在祭祀所住的地方。等长到十岁,便着手学习处理蛮兽。老祭司和年轻的祭司都忙着准备祭祀,在贫瘠的魔域,如果不频发举行祭祀,图腾就无法正确补充力量。
    她见到父亲或者母亲的次数寥寥无几。
    每次见面,父亲的笑容都扬着同样的弧度,这个人真的不适合做那些妄想。
    除了待宰的蛮兽,陪伴自己的只剩下整日追在后面摔跤的傻瓜弟弟——对了,她还有一个弱小到不堪一击的妹妹。没有魔力,没有力量,从母亲那听说后,远远见过几次面。
    有一天,道尔顿不见了。
    林赛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看见他,等再见面时,道尔顿已经不是道尔顿。
    精纯古魂中所蕴含的力量,就算一些远古血脉也无法承受,更不是道尔顿可以承受得住的,所以父亲想了一个好办法。
    他利用秘术将道尔顿的魂切去一部分,然后“灌入”了古魂。
    道尔顿会变麻烦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本着怜悯,林赛在揍人时总会刻意放轻力道。
    无论在母亲的事上,还是在道尔顿的事上,林赛对名为父亲这一角色所带来的影响没有多少正面看法。于是在母亲去世,艾尔莎那孩子消失不见,弟弟的智商因古魂降至零点后,林赛认为不能继续下去了。
    阿诺德不是他的玩具。
    被尚且年幼女儿找上门的家主,没有料到自己的权力生涯即将画上一道休止符。尽管结束他性命的不是林赛,但确实由林赛彻底打碎了他的野心。
    所有月色都隐没在兽像前的阴影中,林赛扛着宽阔的战剑,眸子犹如潜伏的野兽,漠然注视着怎么也清理不完的黑色花海。
    原本黯淡无光的战剑亮起了光,暗色的光。
    临界月色的阴影处,黑色的暗光陡然暴涨,将周围映照成更加浓郁的黑暗。
    魔族的年轻强者拔出战剑,猛力向前挥舞。声势浩大的波动略过花海,顿时掀起了长达数十米的磅礴花雨,冲天而起的暗光与月色交织,伴随着空爆声,将飘飞在空中的残片碾碎成精细的齑粉。
    和碾碎蛮兽的步骤相差无几。
    片刻后一切恢复平静,广场中散发着浓郁寒气的黑色花朵完全消失,只有泥土上覆盖的一层厚厚黑泥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除了花海,无论地面亦或是兽像都毫发无损,一丝裂痕也没有。
    林赛不说话,静静伫立在广场正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族中的战士找了过来,恭敬道,“大人,长老在唤你。”
    安安静静伫立的女人侧过脑袋,看了过去。
    阿芙拉在数日后醒来,并住在了阿诺德的禁地中。
    老祖母没有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除了当日在场的阿诺德外,她是魔族和人族混血的事情鲜有人知。一来也是避免阿诺德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阿芙拉如果返回人族,也不会有人为她的消失感到奇怪。
    就算被问及需要做什么,那位难懂的老祖母也只是微微沉吟。
    “那就对阿诺德产生一点归属感罢。”
    阿芙拉:“……”
    比起这样迷离的要求,她更喜欢宫廷那些直白的危险任务。
    “不久后东方的氏族会举行狩猎,”老祖母说,“你跟林赛他们去长长见识,花不了多长时间。对了,祭祀那边也去帮帮忙,那边经常缺人手。”
    阿芙拉应下了。
    于是距离狩猎日之前,她一边往返于阿诺德的先知住处,一边钻研注入古魂后的躯体内部产生的异变。
    躯体经历了漫长的修复,重新恢复成了原来的健康状态。最神奇的是,体内的每一滴血像是学会了自主呼吸,保持着异常的活力。
    虽然不清楚对领悟法则有无影响,但力量上有了明显的提升,发力大小大约提高了三四倍。
    以前数掌才能击碎的材料,现在只需一拳就能靠着躯体力量轰出裂纹。
    更关键点在于魔力。
    疯狂的注魂后,两股相似又不同的魔力真正融合在了一起,现在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中。阿芙拉最初以为只是两种拟态能量终于合二为一,但不久后改变了看法。
    起因是她的一次突发奇想。
    和之前在天空庭院第一次尝试火系法术那样,阿芙拉突然久违地想尝试一下一道滚瓜烂熟的空间法术。
    在进入魔族地域后,她已经将近半年没有施放法术了。
    这是中阶实验性质的空间法术,不具备任何杀伤力,只会在原地制造出一道有反应的,便于识别的空间波纹。
    按常理,阿芙拉对此不抱有任何希望,毕竟魔域徒有浓郁的魔素,不具备任何法则。就算召唤出火或者水,也只能召唤出最低阶不具备任何法则气息的法术。
    尝试一下没有坏处,反正空间裂痕没那么容易冒出来。
    于是阿芙拉熟练地捏了个起手。
    就在这种不受任何期待的环境中,一道散发着空间法则气息的空间波纹出现在了清冷的月色下。
    ※※※※※※※※※※※※※※※※※※※※
    这是第五章吧!(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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