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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小满的腿,老子保不住了(第1/2页)
田中正雄的脑袋,换来了三个中队的报复性扫荡。
消息传来的那天下午,苏晚站在山谷的隘口,看着北面天际线上升起的三股不同方向的烟尘,就知道麻烦大了。
日军的指挥官被激怒了,像一头被捅了屁股的野猪,开始不计成本地往这片山区里填人。
“化整为零。”
苏晚的命令下得又快又硬,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全连分成四个小组,按预定的一号到四号路线,分散撤退。七天后,在二十公里外的‘歪脖子松’集结点汇合。”
马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想说什么,但看着苏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聚在一起,就是个活靶子。散开了,日军三个中队撒进这片大山里,就像往水缸里扔了几块石头,想找到他们这几条小鱼,没那么容易。
苏晚给自己选的小组,只有四个人。
她自己,小满,还有两名从台儿庄就跟着的老兵。
装备也简单到了极点。她背着那把宝贝的毛瑟,小满背着他的汉阳造,另外两名老兵一人一支中正式。
四个人,所有的子弹加在一起,三十七发。
干粮,只够吃两天。
他们走的,是四条路线里最凶险的一条——贴着日军扫荡核心区的边缘,向西穿插。
用马奎的话说,这他娘的就等于是在鬼子的脸上跳舞。
但苏晚的想法很简单。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
因为没人会想到,有猎物敢主动往猎人的枪口上凑。
撤退的第二天下午,天阴沉得厉害,山里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四个人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移动。溪沟底部全是大小不一的碎石,走起来很费劲,但两边不到一人高的土壁,是绝佳的天然掩体。
苏晚走在最前面,蔡司镜的镜盖扣得严严实实。
在这种灌木丛生的鬼地方,远距离观察没什么意义,耳朵和直觉比眼睛更管用。
空气很冷,呼出的白气在脸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
一声枪响。
毫无征兆。
子弹尖锐的呼啸声几乎是贴着苏晚的右耳后方飞了过去,狠狠地打在她前方两米处的一块青石上。
“啪!”
碎石屑像天女散花一样炸开。
“趴下!”
苏晚的吼声和她的身体动作几乎是同时完成的。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猛地矮身,死死扑进了溪沟侧壁一处凹陷的土坑里。
另外三个人也应声卧倒,动作快得像演练了上千遍。
“砰!”
第二发子弹紧随而至。
弹道角度几乎没有变化,打在了第一发子弹落点上方约一米的位置。
苏晚的心,反而落回了肚子里。
不是狙击手。
“数据层,激活!”
视野里那层淡蓝色的薄膜瞬间浮现,两道红色的弹道虚线被清晰地描绘了出来。
系统给出的分析简单粗暴。
【射击频率:过快(间隔<3秒)】
【弹着点散布:过大(>1米)】
结论:遭遇射击。
一支日军的步枪巡逻小组,碰巧撞上了他们。
苏晚从土坑里探出半个脑袋,蔡司镜的镜盖被拇指弹开,视野瞬间拉近。
一百五十米外,两处相邻的灌木丛后面,趴着两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
他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拉动三八大盖的枪栓,动作生涩,甚至有一个人因为太过紧张,枪栓拉到一半还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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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
苏晚的中指,无声地滑入了扳机护圈。
一百五十米,中距离。
“砰!”
第一枪。
左边那个鬼子正准备重新举枪,半个脑袋刚从灌木丛后面露出来,就被子弹掀飞了天灵盖。
苏晚的右手手腕流畅地一转,拉栓,退壳,复进。
“砰!”
第二枪。
右边那个鬼子被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刚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想跑,子弹就追上了他的后心。
干净利落。
但就在苏晚扣下第二枪扳机的同一瞬间,一声完全不同的枪响,从她左侧的方向传了过来。
更近,更闷。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头皮发麻。
她猛地回头。
她看见了小满。
小满正从他趴伏的位置,半跪起来,手里那杆老旧的汉阳造,正试图瞄准那个已经倒下的、逃跑的日军。
他的上半身,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左侧那处土坎的射界之内。
“噗!”
一声沉闷的、子弹钻进肉里的声音。
小满的身体,像被一根无形的棍子狠狠地抽了一下,猛地向侧面倒去。
手里的汉阳造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溪沟的碎石上。
“呃啊——”
他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截断的惨叫。
不是声嘶力竭的大喊,是那种被极度疼痛瞬间掐住喉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
苏晚的心脏,在那一刻,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
调转枪口。
八十米。
左侧土坎。
她没有用蔡司镜——太近了,视野切换来不及。
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用裸眼的机械准星,三点一线,瞬间套住了土坎后面那个刚刚冒出头的钢盔。
“砰!”
枪声清脆。
土坎后面那个身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
苏晚没有去确认击杀。
她扔下手里那把滚烫的毛瑟步枪,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疯了一样扑向小满。
小满躺在冰冷的碎石上,右腿膝盖下方的位置,深色的裤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鲜血浸透,变成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破烂的衣袖,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但他没有再叫一声。
他看着扑过来的苏晚,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懦和依赖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恐和痛苦。
他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说出了一句让苏晚几乎当场落泪的话。
“苏姐……我的子弹……帆布袋还在……别丢了……”
苏晚的鼻腔猛地一酸。
她一把扯开小满的裤腿。
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胫骨正面被子弹击穿,白森森的碎骨茬混着血肉翻卷出来。
入口不大,但子弹在穿透骨头后发生了翻滚,出口处撕裂了后侧一大片肌肉和皮肤组织,血肉模糊。
苏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这条腿,保不住了。
溪沟里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冷了。
小满的体温,正在顺着那个血洞,迅速地流失。
苏晚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那个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另一只手在自己的急救包里疯狂地翻找着纱布和止血带。
她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