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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能以报仇为藉口,另一方面修士血肉比凡人精气足,要大补得多。
这般行事,于情于理,皆说得过去。
烛阴点了点头,尽数记在心中。
对于那一众魔门地仙,它自是记得一清二楚。
胆敢趁自己虚弱时出手,必要将其吞入腹中,方能解恨。
想到这里,它竖瞳中凶光一闪,两根长须倒竖起来。
鳞书见状,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抵在烛阴下颌软鳞处挠了挠。
直挠得它眯起双眼,龙尾也松散地摆了几摆。
然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倏然响起。
三四息后,一道软软的传音落入鳞书耳中:「师兄,我来了。」
话落,便闻院门推开的声音,伴着轻轻的脚步声。
鳞书神色一紧,忙收起手,向烛阴使了个眼色。
烛阴会意,身形当即骤缩至毫厘,腾飞而起,落入鳞书发间藏好。
旋即龙瞳一瞪,凶光毕露。
它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扰了自己的兴致。
不多时,人影显现。
然来者竟是两人,一者自是沐秋水,另一者却是北辰。
鳞书目光微微错愕,眉头微挑,一时摸不清是何情况。
沐秋水倒能理解,依着习惯罢了。
这北辰......又怎么来此?
他打量着眼前两人,未出声。
沐秋水埋着头,红透了脸,脑子乱乱的,不敢作声。
竟被人撞见自己深夜独自来师兄院中。
这......脸皮如何挂得住?
倒是北辰苦笑一声,拱手道:「深夜打扰,还望鳞师兄勿怪。
实是心中有所郁结,苦于一人无法想通,特来向师兄请教。」
话落,深深躬身一礼,长揖不起。
鳞书见北辰这般模样,虽觉意外,但还是伸手将他扶起,道:
「师弟客气了,无需这般大礼。
你我颇为相熟,又同是道门弟子,心有疑惑尽管说来,师兄定当知无不言。」
说罢,伸手一引身旁石凳,温和道:「师弟,请。」
随后又向沐秋水微微颔首,示意她一并落座。
二人依言坐下,各怀心思。
自那日让陆游之等人暂歇,中间又生出诸多事端,鳞书已有多日未见北辰。
此刻一观,其道袍破旧,仪容未整,一时竟有几分潦倒落寞模样。
鳞书微一思量,翻手取来两坛猿酒,揭开封口,摆于北辰面前,笑道:
「茶不解忧,惟酒能销,师弟来一坛。」
话音落下,已率先而动,把起就近一坛,仰头灌下。
咕噜咕噜——
北辰听着滚滚的咽酒声,望向眼前酒坛,怔然出神。
忽地,他低头咬住坛口,猛地往上一顶,整坛猿酒倒扣在脸上。
酒水泼头浇下,他大口吞咽,道袍湿透。
待最后一口灌尽,猛地将坛口往下一贯,酒坛哐啷碎裂,碎片四散崩飞。
北辰抬头,双目赤红,吐出口中碎屑,勃然道:「来到此处后,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道门五脉丶正别两系,住世人仙弟子众多,不乏人中龙凤。
他们为积累功业丶证得地仙品,尚且举步维艰,需来扶渊这般地方常驻,梳理地脉,方能如愿。
何况我杂学法脉一众弟子?」
说着,他猛然起身,面色狰狞,厉声嘶喊,心中气性陡涨。
然至极时,却又陡然一颓,踉跄一下,跌坐下来,神情恍惚,喃喃道:
「我来时,去过不少道门驻点,所见守关弟子皆是我杂学法脉之人。
他们依矩盘查,谨慎相询,处处小心,唯恐礼数不周。
此皆已是我杂学法脉难得一见的人才。
比之不如者,尚在苦苦寻求狐黄白柳的灵韵,以期凝就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