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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灵力突破,实力大增(第1/2页)
晨光洒在干河谷的高台上,陈砚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握着弓,箭已上弦,却始终没有松手。百步之外,敌军骑兵静立不动,一人吹响号角,声音断续,似在试探。
风掠过山谷,卷起尘土斜斜飘过,钻进他微眯的眼中。他没有眨眼。
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昨夜突袭之后未曾合眼,前日凌晨布阵至今,身体早已疲惫至极。心跳急促,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喉咙里灌进了沙砾。但他不能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不愿后退。
他清楚,只要自己稍有松懈,敌人便会立刻冲锋。那两匹战马已在原地等候多时,骑手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死死锁定这个制高点。他们在等他松劲、转身的瞬间。
可陈砚偏不给。
他站得笔直,脊背挺立如铁桩钉入岩石。左手扶弓,右手拉弦,手臂微微颤抖,并非因力竭,而是太久未动所致。右肩酸痛难忍,小臂青筋暴起,仿佛要挣破皮肤。
他依然不动。
方才洗完脸回来时,他就明白——这一仗还未结束。朔风部不会善罢甘休。昨夜营地被焚,令旗损毁,粮草尽失,他们丢了颜面,也失去了指挥中枢。今日的反扑只是开端,后续只会更猛烈。
所以他必须撑住。
不仅是为了守住防线,更是为了身后那些信任他的人。三十个兄弟,无一受伤,全凭他一声号令。他们听他的,是因为相信他从不轻率,不会拿性命开玩笑,更不会在关键时刻退缩。
他也从未让他们失望。
远处敌骑再次有了动静。一人策马向前数步,举起长矛指向高台,喊了什么,风声太大,听不真切。另一人摘下头盔狠狠砸向地面,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换作旁人,或许早已怒而冲下。陈砚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鼻尖泛起白烟,眼神未曾动摇分毫。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不在刀锋之上。
就在这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起初很轻微,如同阳光穿透衣衫贴在肌肤上的暖意。很快,热度增强,仿佛一团火自怀中那封信燃起,顺着胸膛向四肢蔓延。他低头看了一眼,隔着粗布衣裳,仍能感受到心口发烫,连前襟都有些灼热。
是那封信。
柳如思写的那封信,一直贴在他胸口,被体温焐了一夜,又被晨风吹拂一早,此刻竟起了变化。
他没有去碰,也没有取出。这感觉说不清哪里异样,只觉那股热意不断扩散,最终沿脊椎直冲后脑,又沉入小腹。
刹那间,全身经脉仿佛被细针穿行。
有些微疼,却不剧烈;有些胀满,却非病态。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宛如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流水,裂缝缓缓被填满。
他闭上了眼。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马嘶、风声、心跳,全都模糊成一片。取而代之的是体内某种存在正在苏醒——低沉的震颤,似大地深处的涌动,又如洪水决堤前的积蓄。
然后,轰然炸开。
一股强大力量从小腹奔涌而出,瞬息传遍全身。原本酸痛的手臂轻松下来,僵硬的肩背也不再紧绷,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五脏六腑仿佛被清洗过一般,旧伤处不再闷痛,反而充满生机。
他猛然睁眼。
目光锐利如刃。
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百步外敌军铠甲上的锈迹清晰可见,黑马鼻边皲裂的皮革也能数清。风吹草叶的速度在他眼中变慢,每片叶子如何晃动、旋转,皆历历在目。地下蚂蚁爬行的轨迹,他甚至隐约可感。
这不是错觉。
是他突破了。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冰冷而清晰,唯有他能听见:
“检测到高强度情绪共鸣……爽感值达标……灵力层级解锁。”
是系统。
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存在,又一次显现。没有任务提示,没有奖励弹窗,也没有兑换界面。它只说了一句话:你够“爽”,所以升级了。
陈砚嘴角微微扬起。
并非狂喜,亦非得意。那是一种笃定的笑,仿佛等待已久之事终于降临。他早知会有这一天。自从觉醒系统以来,每一次逆境翻盘、打脸反杀、赢得众人注视的时刻,都会积累“爽感值”。观者越多,反应越强烈,所得便越丰厚。
昨夜那一战,正是最典型的“爽局”。
三十人夜袭敌营,火烧中军帐,夺走战报,全身而退;今晨面对精锐反扑,三次言出法随扭转局势,逼退敌将,稳守阵地。兄弟们望向他的眼神,已不再是怀疑,而是由衷的敬服。
那种被信任的感觉,便是最大的“爽”。
还有那封信。
他伸手轻抚胸口,指尖触到信纸边缘,仍有余温。他知道,真正让他突破的,不只是战斗,更是那份牵挂。她在等他回去喝汤,他不能让她白等。
这份执念,比什么都重要。
他缓缓放下弓,将箭收回箭袋。动作缓慢,因体内力量太过澎湃,初次驾驭尚不熟练,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自身。双脚踏实地面,双臂垂落,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这股力量在经脉中运行。
第一圈,力量如洪流冲刷全身,遇阻则撞开,略有疼痛,过后却是通体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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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圈,流动渐趋平稳,不再横冲直撞,似已寻得归途。
第三圈,力量完全驯服,回归小腹,凝为一团暖流,随时可调可用。
他睁开眼,呼吸匀称,毫无紊乱。
整个人已然不同。姿势未变,气势却截然两样。若此前是凭意志强撑,如今则是真正稳如山岳,无人可撼。
他抬头望向敌营。
那两名挑衅的骑兵仍在原地,见他毫无反应,略显焦躁。一人高声呼喝几句,无人回应。另一人挥手示意撤退,两人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一刻,陈砚动了。
他并未追击,也未下令放箭。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敌营方向,轻轻向前一推。
无声无息,无光无形,风势如常。
下一瞬,那两匹战马骤然前腿一软,几乎跪倒。骑手急忙勒缰,左右查探,以为踩中陷坑。可地面平整如初。
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
唯有陈砚知晓——方才那一推,是他以意念调动新得之力,施加了一道无形压力。未伤其身,却让对方感知到一种超越常理的存在。
这是警告。
也是宣告。
我在这儿,我没走,也不会走。
而且,我现在比你们想象的更强。
他收回手,握住腰间刀柄。
刀鞘微微震颤,以往拔刀常有滞涩,如今却似刀在待命,只等他出手。
他低声说道:“原来‘爽’到极致,真能撕开天幕。”
语气温淡,像是自语,也像是对系统而言。他明白,这力量源自一次次逆转胜利,源自他人惊叹与敬仰。非苦修所得,乃活得痛快所赢。
所以他不怕用,也不怕耗。
只要是该做的事,只要是为了守护该护之人,哪怕天塌地陷,他也敢一刀劈开。
他重新拾起弓,搭上一支箭。这一次动作流畅自然,身体本能跟上节奏。弓拉至满,箭尖微颤,稳稳对准敌营残存的旗杆。
他知道敌人不会放弃。
方才失利,接下来必会变换手段。或诱敌深入,或设伏围攻,抑或调集更多兵力。但那又如何?
他不再畏惧。
灵力突破后,感知敏锐十倍不止。别说埋伏,即便敌军十里外生火造饭,他亦能嗅得烟火气息。正面交锋更不必说——三次“言出法随”虽有限制,如今配合新生之力,足以在关键时刻掌控全局。
他有信心,压下任何手段。
也有底气,迎接一切挑战。
远处敌营已有动作。士兵从废墟中集结,开始清理战场,搬运尸体。有人抬出一具裹着毛毯的尸首,看装束应是名小军官。另有几人登上坡地,架起瞭望台,频频朝这边张望。
他们在观察。
也在评估。
评估这个昨夜焚其营地、今日挡其反扑的男人,究竟有多强。
陈砚未躲。他立于高台最显眼处,一身青布衣沾满灰烬与焦痕,腰佩玉饰,手持硬弓,神情平静,目光明亮。
他在让他们看清。
看清此人是谁,看清这高地归谁所有,看清无论他们出何招数,都将面对一个比昨日更强的对手。
风掀起他的衣角。
他纹丝不动。
太阳升高,光芒洒落高台,照在他藏信之处。信已不热,但其所赋予的力量仍在,支撑着他。
他知道,后面还会有战斗,会流血,会有人倒下。
但他同样知道,只要他还站着,这里就永远刻着三个字:
陈砚在此。
他缓缓松开弓弦,收好箭矢。走向滚木堆旁,弯腰搬起一根原木。两名士兵欲上前相助,他摆手拒绝。
“我自己来。”
这根木头必须卡准位置,差之毫厘都不行。
他蹲下身,一手扶木,一手持小刀削去毛刺,动作娴熟。将木头推进凹槽,用力一送,恰好卡牢。
起身时,袖口蹭过焦黑处,留下一道黑印。他未在意,拍了拍手,走向下一个防御点。
途中见一块倒地的木牌,原书“朔风部驻地”,如今只剩半截插在土中。他停下脚步,捡起旁边一块碎板,用刀背刮平表面,又从怀中取出半截炭笔——昨夜画地图所剩——在上面写下三个字:
“陈砚在此”。
他将木板插回原位,正好遮住旧牌。
风一吹,木板轻晃,字面向敌营。
他知道他们会看见。
他也知道他们会恨,想砸掉这块牌子。无妨,砸了他再立,断了他再刻。只要他还站着,这里就永远写着这三个字。
不是炫耀,不是挑衅,而是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
我在这儿,我没走,也不会走。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走回弓阵最前方,拿起一张硬弓,搭箭虚瞄敌营中军所在。弓拉八分,手臂稳如铁铸。
他知道,无论对方接下来使出何种手段,他都有能力正面压上。
战意升腾。
他站得笔直,如一杆从未弯曲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