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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那往日里狭长墨色双眸越来越黑沉，最深处似乎有一团火苗，在极力的抑制着什么。
苏念似乎终于安分了一点。眼睛还是红红的，像个兔子。
她看了看面前的醒酒茶，又看了看顾启言。指着醒酒茶问：“这是阿言哥哥煮的？”声音温软，余味悠长。
顾启言觉得自己额前的青筋直跳。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地点点头，姑娘立刻咧嘴，突然一下跑过来，踮起脚尖要吻他。偏偏高度差悬殊，目标瞄准失败，她的牙齿磕到了男人的喉结。
“哼……”顾启言闷哼一声。该死的，他快要压不住自己心里的躁动了。
然而，这一刻，怀里的姑娘确实突然没了动静。
顾启言心里一慌，赶忙查看。一抬起下巴，就看见苏念眼睛一片通红，然后看见他紧皱的眉头之后“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她哭得好伤心啊，毫无规律，毫无章法。顾启言一下就慌了手脚：“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小姑娘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睛通红地看着他，话里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了：“你不让我亲，阿言哥哥不让我亲！而且你的喉结撞得我鼻子好疼。”
顾启言低头望着，姑娘的眼就像是两颗上好的黑色琉璃，他突然喟叹一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你别后悔！”
他终是低下头，叼住了她的唇。
和以往都是不一样的。
和在后院那怜惜地，轻柔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不容分说，不让拒绝地吻她。
气息霸道，攻城略地，根本不给她半点反悔的机会。
她被迫地承受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最后只能把身体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他。唇齿间有了血腥味。
最后，男人终于是离了唇，苏念轻轻抬头，就看见男人那绀青凤眼早就转换成了黑色的浓雾，然后她听见他问：“你想好了？”
苏念眉梢一动。
她已经记不清是在什么地方看过，如果一个男人在最后一刻还尊重你的意愿，那就嫁给他！
苏念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眼。她第一次主动地凑上去吻他，动作笨拙，本事生疏，但却无疑是一种信号。
顾启言如同受到了一种鼓励，他抱着她上楼，如同对待什么细碎地琉璃一样把她放在床上，苏念追随着他的目光，她看到一种期待，却又带着珍重，那样的神色，她从前似乎见过。
在朝圣者的眼里。
朝圣者是佛家最忠诚的信徒，而今夜，他是她的信徒。
她叫他“阿言哥哥”。一遍又一遍，轻轻浅浅，哭着喊他，哭着求饶，最后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念一动，顿时龇牙咧嘴。
别人都说是被卡车压过一样，她就不一样了，她感觉她被重型坦克碾过，还是来回碾的那种。
“醒了？”男人珠玉般的声音突然传来。
苏念看见他，小脸顿时一鼓，委屈巴巴：“阿言哥哥，我疼！”
她的嗓子还是哑的，还没恢复。
顾启言眼中闪过后悔，他昨晚确实不知节制了。姑娘的身子轻软，惹得他食髓知味，第一次失了分寸。
“我给你请了假，今天你在家休息。江姨在楼下煮汤，等会儿下楼喝。”
“江姨？你是说……”
苏念的眼底有巨大的惊喜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