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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移动的百货大山，胡小凤满载归京(第1/2页)
刚拐进帽儿胡同，确认身后彻底听不见后海冰面上的敲击声，沈思晴停下了脚步。
“安全了，分赃。”
苗苗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把怀里那条冻得硬邦邦的大鲤鱼往咯吱窝底下一夹，腾出两只小手就凑了上去。
沈思晴解开挎包搭扣，把刚才几个钓鱼大爷孝敬的零嘴全掏了出来。
五个大白兔奶糖，两块裹满白芝麻的萨其马，外加两大把焦黄的南瓜子和炒花生米。
苗苗伸手抓起萨其马就往嘴里塞，顺手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扔进另一边腮帮子里。
两边的脸颊瞬间鼓起两个大包，一耸一耸地嚼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唔……甜！这个黏牙的好吃！”
沈思晴把剩下的奶糖分给小宝两颗，又挑了两颗塞进陆北手里。
陆北看着手心里蓝白相间的糖纸，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剥开一颗扔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化开。
“还得是你啊小宝！”
陆北竖起大拇指。
“我以前跟我爸去军区听那些老专家讲课，讲一上午口干舌燥，也就发一杯白开水。你倒好，随便在冰面上甩两句物理公式，连大鱼带零嘴全都有了！这叫什么？这就叫科学变现，立竿见影！”
小宝把奶糖塞进嘴里，又抓了一小把炒花生放进兜里。
“这叫知识就是力量。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开学老师检查，陆叔叔的武装带也能给你变现。”
陆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脖子往棉袄领子里缩了缩。
“大过年的，提那个干啥，多影响消化。”
四个孩子一边吃一边顺着胡同往南锣鼓巷走。
胡同地底下半米深的冻土层里，白建军正顺着青砖墙根一路刨土潜行。
上面四个孩子嚼萨其马的咔嚓声，顺着冻土传进他的耳骨里。
白建军眼眶里的两团绿火忽明忽暗。
他忍不住上下颌骨凑在一起，咔哒咔哒地直撞。
地面上，小宝耳朵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块萨其马。
此时，陆北正仰着脖子，用手指头在半空中比划。
“等开春化了冰，我去后海做实验，把水底下的王八全给震上来……”
小宝趁着陆北看天的功夫，他手一松，那半块萨其马直接掉进了积雪堆里。
积雪堆底下突然探出一只骨头爪子。
五根指骨张开，精准无比地掐住那块萨其马，刺溜一下缩回了砖缝底下。
十分钟后，四个孩子顺着胡同口拐进了南锣鼓巷。
推开五进别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绕过影壁，前院里一片安静。
院子正中央的石桌旁，凤栖正穿着一身素色棉袍，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在铺开的宣纸上练字。
旁边不远处的游廊下，白泽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线装古籍，手边的红泥小火炉上正温着一壶竹叶青，热气袅袅往上冒。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凤栖笔尖微顿，抬起头看了一眼。
见苗苗腋下夹着一条五斤多重的大红鲤鱼，凤栖连眉毛都没挑一下，低头继续写完最后一捺。
在这个院子里，别说是抱回一条大鲤鱼，就是哪天这几个孩子从外面牵回一头野猪，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泽从古籍上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苗苗通红的鼻尖。
“去后海了？”
“白泽叔叔好！凤栖舅舅好！”
小宝脆生生地打了声招呼，拉着陆北往院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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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早就等不及了，她迈着小短腿冲到廊下，把冻硬的大鲤鱼往青石板上一放。
“凤栖舅舅，我们抓到大鱼了！现在就烤着吃！”
凤栖放下毛笔，拿起旁边的湿帕子擦了擦手。
“火盆在西厢房门口，木炭自己去拿，别把炭灰弄到我的字帖上。”
“知道啦！”
苗苗欢呼一声，转身就往西厢房跑。
沈思晴脱下挎包，挽起袖子去厨房拿菜刀和刮鳞器。
陆北在家里那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但这会儿为了吃口热乎的烤鱼，屁颠屁颠地帮着苗苗把火盆抬到了院子角落的下风口。
沈思晴手脚麻利地把大鲤鱼开了膛，洗净内脏，在鱼身两侧划了十几道深浅一致的斜刀口，用两根洗净的粗竹竿从头到尾穿了过去。
苗苗搬来两个小板凳，一左一右架在火盆两侧，把穿好的大鲤鱼架在火炭上方。
她左手拿着一个装满百花蜜的粗陶罐子，右手握着小毛刷，眼巴巴地盯着鱼身。
随着温度升高，冻硬的鱼肉迅速变软。
不到十分钟，鱼皮表面开始微微卷曲，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一滴滴丰腴的鱼油顺着刀口渗出来，滴落在通红的木炭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浓烈的焦香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苗苗咽了口唾沫，蘸起满满一刷子金黄粘稠的百花蜜，均匀地涂抹在鱼身上。
蜂蜜遇热融化，顺着切口渗进雪白的鱼肉纹理里，表面很快就结出了一层晶莹红亮的脆壳。
香气瞬间翻了倍，勾得陆北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
游廊下的白泽合上手里的古籍，轻轻吸了口气。
“火候不错，外焦里嫩，再翻一次面就能吃了。”
苗苗刚准备伸手去转竹竿。
前院紧闭的两扇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院里的四个孩子，外加凤栖和白泽，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影壁方向。
只见一座高达半米多、宽近一米的“百货大山”，一步步从影壁后面挪了出来。
那座“大山”的左侧肩膀上，扛着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大麻袋，麻袋鼓得快要裂开，少说也有两百来斤。
他的胸前，用两只胳膊死死箍着十几只用麻绳捆成一串的鞋盒，鞋盒上面还垒着五六匹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呢绒绸缎，一直顶到了下巴颏。
更绝的是他露在外面的两条小臂。
左边胳膊上挂着两个大号网兜，里头塞满了贴着红白标签的玻璃药瓶和十个铁皮奶粉罐，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右边手腕上则勾着七八个印着“沪市第一百货”字样的精致纸袋。
整个人被这堆年货埋得严严实实，只在最顶端露出一截冒着热汗的宽阔额头。
在这座移动大山的旁边，胡小凤正慢悠悠地往院里走。
她两只手空空如也，只在右手食指上勾着两根红头绳。
“周正，你脚底下看着点台阶，别把给参爷爷买的紫砂杯给磕碎了！”
胡小凤清脆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
被点名的“百货大山”立刻停住脚，声音从鞋盒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放心吧小凤！我拿胳膊肘护着呢，磕不着咱爷的杯子！”
说完，周正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猛地发力，扛着将近三百斤的物资，一步跨过了半尺高的青石门槛，稳稳当当地站定在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