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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细节拉满!这就是孔雀的求偶力(第1/2页)
景山公园门口。
孔建华提前七分钟到达。
他靠在售票亭旁边的梧桐树下,左手揣兜,右手垂在身侧,下巴微收——这个角度是他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的绝佳视角。
九点十八分,李晓红从东边胡同口转出来。
她今天扎了两根麻花辫,发梢绑着红绒绳,穿了件藏蓝色外套,底下是条黑色直筒裤。
孔建华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打完分了。
外套版型还行,肩线合身。
裤子太宽,腰线位置低了半寸,把腿型比例拉垮了。
辫绳的红色饱和度过高,跟藏蓝色撞得有点生硬。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小思晴强调过:约会时绝对不能批评对方的穿搭,夸就完了。
“晓红同志,你今天真好看。”孔建华迎上去,语气热络。
“建华同志,你到好早。”
“也没多早。”孔建华说着,从内兜里摸出纸包,打开来。
“给你买的话梅,酸的,开胃。”
李晓红接过话梅塞嘴里,“真酸!”
孔建华递了颗大白兔过去。
“含着这个中和一下。”
两人并肩往公园里走。
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路两边的柳树冒了嫩芽。
周围零星有几对年轻人,都隔着半臂距离规规矩矩地走。
孔建华把步频控制在每分钟七十步。
“建华同志,你上回那件外套在百货大楼买的?”李晓红偏头看他。
“不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有衣服想改,拿来我给你弄。”
李晓红耳朵红了一截。
“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手艺不用就生锈了。”
两人沿着石阶往万春亭方向走。
坡度渐陡,孔建华余光扫到李晓红额角微见汗。
他从口袋里抽出叠好的白手帕。
“给你擦汗。”
李晓红愣了一下才接过去。
“你怎么还随身带手帕?”
“习惯。”孔建华的语气很平淡。
实际上这条手帕他昨晚洗了三遍、熨了两遍、叠了四次才满意。
登上万春亭。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整个皇城的轮廓铺在脚下,中轴线从南到北拉得笔直。
远处的故宫红墙黄瓦,在春日阳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晓红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真高!”
孔建华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人觉得太远,也不至于冒犯。
“建华同志,你来首都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
“之前在老家做什么?”
“在乡下帮人做衣服,偶尔去集市摆摊。后来文工团聘用了我,我就来了首都。”
“你手艺这么好,在老家肯定很受欢迎吧?”
“还行。”他含糊带过。
十点整。
孔建华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倒了小半杯递过去。
“喝口水,加了糖的,不烫。”
李晓红接过去抿了一口。
甜度刚好。
孔建华暗想,昨晚试了三种糖水比例,最后定的是一杯水配半勺白砂糖。
“你考虑得真周到。”李晓红把杯子还回去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孔建华的手背。
孔建华脖颈后面的绒毛突然蓬了一下。
好在今天穿的是立领衬衫。
下山的路比上山滑。
昨夜下过一阵小雨,青石台阶上还有暗湿的水痕。
李晓红脚下一打滑,“哎——”
孔建华反应很快。
他右手一伸,扣住了李晓红的手臂。
力道精准,既止住了下滑趋势,又没有弄疼对方。
“慢点。”
李晓红站稳之后低着头不说话,耳根到脖子全红透了。
他就这么扶着李晓红的手臂,一步一步把人送到了山脚。
直到路面完全平坦了,李晓红才轻轻把胳膊抽回去。
“谢谢你。”
“应该的。”
十点四十五分。
转场北海公园,步行十二分钟。
两人走出景山后门。
路上行人渐多,有骑自行车的工人赶着去上班,也有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慢悠悠走在路边。
孔建华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李晓红走在阳光直射的那一侧。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半的光照。
孔雀求偶时,雄性永远把最好的位置让给雌性。
到了北海公园。
划船的人不多,孔建华提前算过,上午这个时段,排队不超过十分钟。
果然。
他交了押金,拿到船票。
一条铁壳手划船停在岸边,随着水波轻轻晃。
李晓红跨上船时晃了一下,孔建华伸手在船舷上一按,整条船瞬间稳住了。
两个人各划一边,小船慢悠悠往湖心划去。
白塔倒映在水面上,周围飘着几片枯荷叶。
“建华同志,你在文工团的工作怎么样?”
“最近在给新排的节目设计服装,忙是忙了点。”
“你真厉害。”李晓红由衷感叹。
“我在邮电局天天就是分拣信件,哪有你这么有意思。”
孔建华侧头看她。
阳光从背后打过来,李晓红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细节拉满!这就是孔雀的求偶力(第2/2页)
“你的工作也很重要。”孔建华认真地讲。
“信件是人和人之间的纽带。你分拣的每一封信,对写信和收信的人来说,都是大事。”
李晓红愣住了。
她在邮电局干了三年,从来没有人这么描述过她的工作。
“你真会说话。”李晓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辫梢。
孔建华没接话。
适当沉默,给对方消化情绪的时间。
船划到白塔正对面时,孔建华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递过去。
“划船配额。”他说。
李晓红没听懂:“什么?”
孔建华反应过来说漏嘴了。
“我说,划船累了吧,吃颗糖。”
李晓红笑着接过去。
“你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孔建华在心里清点了一遍:糖还剩六颗,话梅还有三颗,手帕用过一次需要换面,保温杯还有三分之二的水。
一切在掌控之中。
十二点整。
什刹海国营饭店。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孔建华拿过菜单,快速扫了一遍。
“一碗炸酱面,一碗打卤面,一盘拍黄瓜,一碗馄饨汤。”他朝服务员报完菜,转头问李晓红。
“你还想加什么?”
“够了够了。”李晓红摆手。
“点这么多吃不完。”
“吃得完。”
菜上来之后,孔建华控制着速度,一口面条嚼八下才咽。
吃完饭结账。
下午的行程按部就班。
后海散步,柳树下歇脚,四点四十五分准时送李晓红到家门口。
分别时,李晓红站在门槛内侧,两只手攥着门框。
“今天特别开心。”
孔建华点头。
“我也是。”
李晓红咬了咬嘴唇:“下个周末……还出来吗?”
“好。”
门关上了。
孔建华转身,步子依然不急不缓。
拐过巷口,确认李晓红看不见了。
他猛地挺直脊背,下巴扬起三十度,脖子不自觉地前后点了两下。
像极了一只刚完成求偶展示的雄孔雀,收了屏,踩着得意的碎步回巢。
南锣鼓巷。
孔建华推开院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回来了?”凤栖抬头。
孔建华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
“约会很完美。”
“后面打算怎么办?”
“按照人类的婚恋节奏,两到三个月走流程,最慢年内能办事。”
凤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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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左右,院子陆续热闹起来。
几个外出工作的精怪都回来了。
“老祖,今晚吃啥?”
“等着。”凤栖头也没抬,切菜声均匀。
灶台边上,唐有才往锅里加了瓢水,潘石头蹲在地上往炉子里加煤,三个人配合有条不紊。
院子另一头,参老坐在廊下矮凳上,脚边搁着鼓囊囊的麻袋,正往外掏今天在郊区找回来的草药。
泥还没蹭干净,他先把最宝贝的几株单独拿出来,搁膝盖上用软布仔细擦。
沈思晴在廊下摆了张小矮桌,本子和铅笔搁在上头,苗苗坐在她旁边,攥着铅笔,脑袋低得快贴到纸上了。
数学作业,还剩三道。
“第一题,你有七颗糖,大墩子抢走三颗,还剩几颗?”
苗苗眼睛一亮,铅笔刷刷写了个四。
“四颗!我现在就去找大墩子算账——”
“写上四就行,不用真去。”
苗苗‘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孔建华从屋里出来,掏出一个纸包,展开来——里头还剩五颗大白兔,三颗话梅。
“约会准备的,没吃完。”
话音刚落。
大墩子从柴火堆旁边蹿起来,两步迈过去,也不废话,伸手就从纸包里捏出一颗话梅、一颗大白兔,往嘴里一塞。
全程行云流水。
孔建华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突然空了。
苗苗把剩下的零嘴全兜进怀里,护着那个纸包往后退两步,才低下头开始清点。
四颗大白兔,两颗话梅。
苗苗迅速把一颗话梅塞嘴里,腮帮子鼓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孔建华没说什么,转身回屋里。
苗苗嚼着话梅,余光瞥到沈思晴。
沈思晴低头看书,根本没看这边。
苗苗犹豫了一下,拿出一颗大白兔,往沈思晴那边推了推。
“思晴姐,给你。”
声音比平时细了整整一个调,带着股没说出口的心疼。
沈思晴抬头,看了看那颗糖,把它推回去。
“快吃晚饭了,不吃糖。”
苗苗歪头:“为啥?”
“吃零嘴影响正餐,到时候饭吃不下去。”
苗苗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大墩子。
大墩子正把话梅核从嘴里吐出来,听见这话,也顿住了。
“吃零嘴影响正餐?”
他认真思考了几秒,语气里带着困惑:
“真的?”
“真的。”
大墩子低头看了看肚皮,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一颗糖能占据哪块地方。
苗苗把那颗大白兔重新拿回来翻来覆去看,也没看出哪里能影响吃饭。
参老在廊下偷偷乐了一下,低头继续捋草药,没有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