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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之后，秦暮然的脑子才恢复了运转。
她使劲晃了下脑袋，视野所见的东西，才又慢慢清晰起来。
“爸！别打了！”一旁秦楚楚见状，随即拉住了秦一霄哭着求情，“暮然还小！不懂事是正常的！”
“她小？！”秦楚楚不求情还好，一求情，秦一霄更加觉得秦暮然一无是处！
尤其是跟乖巧懂事的秦楚楚相较，秦楚楚不过就比她大了一岁多点儿，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让他操心过！
反观秦暮然，一身的狗脾气，做错了事情还要拖着秦楚楚下水！简直就是秦家的耻辱！
秦暮然听着秦楚楚的声音，只觉得恶心透顶！
她扶着身后的书架，随即低声道，“秦楚楚，你可以闭嘴么？”
白脸红脸，全给她们母女二人一起唱齐了！
直到现在，秦暮然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果然，秦楚楚喜欢的人就是帝非恒，那天她在医院撒谎，她竟然还信了。
“你还敢说！！！”秦一霄反手又是一鞭子，朝秦暮然的腿卷了过来。
秦暮然被鞭子的力道，带得控制不住地，“扑通”一声用力跪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膝盖骨都发出了清脆的关节声。
她痛得脸色陡变，倒吸了两口凉气，才缓过那种让她几乎要晕眩的痛感。
恍惚之间，像是回到了九年前那个晚上。
那是爷爷走的第二天晚上，狂风骤雨的台风天，雨大到，几乎让屋后那条小河的水，要涨到岸上来。
秦一霄迫不及待地出了门，急着将梁青跟秦楚楚母女接过来，冒着狂风骤雨，不顾性命。
她一个人，跪在爷爷的灵前，两天两夜都不曾合眼。
记忆里那种麻木的痛，双腿要废掉的刺痛感，和现在的感觉，隐约重叠在了一起。
其实那时她就该知道了，秦一霄但凡有一点点在乎她，也不会将十三四岁的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把他尸骨未寒的父亲丢在家里。
可是即便早就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她轻轻捂着自己的膝盖处，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哪怕今天被打死，她也要站起来。因为秦一霄不值得她跪。
她也会永远记住，今天在秦家所受的耻辱。
她朝周围看了圈，看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除了秦楚楚假惺惺地，装作着急的样子，没有人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她不想解释了，关于那晚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想解释。
他们误会，那是他们的事情。
反正往后她的人生，跟他们没有一分半点儿关系，那么解释，还有什么意义？
满头的冷汗，都快蛰得秦暮然睁不开眼了。
她却还是努力撑着，朝秦一霄继续轻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放心吧，彩礼钱，我来还给帝家。”
说话间，攀着一旁书架，晃晃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是从今往后，我秦暮然对天发誓，跟你们秦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还没落下，秦一霄又是狠狠一鞭子，朝她抽了过来！
秦暮然听着鞭子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定定地看着满脸狠戾的秦一霄，丝毫没有闪避。
“先生，帝家二爷来了！”门口，茶叔急急忙忙的禀报声，伴随着鞭子，落在了秦暮然身上，耳朵里。
她被打得，控制不住踉跄了下，撞到身后的书架，书架摇摇欲坠，晃了几下，猛地朝秦暮然砸了下来。
大门外，战修分明听到了什么东西轰然倒地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眼外面车上的帝无玦。
帝无玦分明离得更远，却也似是听到了什么响动，猛地扭头，朝秦家二楼的方向看了过去。
战修不敢再耽搁一秒，立刻推开面前秦家佣人，先大步走了进去。
秦一霄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下楼，梁青几人紧随其后。
见战修已经进来，立刻笑脸相迎道，“二爷怎么忽然来了？”
战修微微皱着眉头，朝面前的几人打量了眼，轻声道，“夫人有急事儿，请少奶奶过去一趟。”
“暮然她……”秦一霄没想到，帝无玦是来接秦暮然的，支吾了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暮然她不在家。”梁青在旁硬着头皮，朝战修勉强笑着道。
“是么？”战修冷笑，“少奶奶一个小时前，才说过，今天要回秦家一趟。”
门外，帝无玦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光是听着拐杖点地的声音，秦家人都吓得心惊胆战。
几个贴身保镖，跟着走了进来。
他冷冷扫了帝无玦一眼，轻声问，“然然在哪儿？”
“我只问一遍，给你们三秒。”
秦一霄不敢撒谎，却又害怕帝无玦发现秦暮然受伤。
他斟酌了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帝无玦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戾，“三秒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