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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质？”白溪客疑惑的一皱眉，继而转向方容兮，以眼神询问她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方容兮努力撑着表情，夹紧肩膀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望着白溪客。她大概知道殿主为什么会叫她过去，但在不清楚周紫宸都说了什么的时候，她绝不可能自己跳出来承认些什么。
白溪客一看方容兮此时双肩夹紧，就知道她心有隐瞒。不过她依旧不动声色，只当什么都没发现，安之若素的带着方容兮和白蕊去往正殿。
只是当方容兮才一踏入殿门，稳坐正殿主位的灵妖殿殿主符羽便是一声暴喝。
“拿下！”
瞬间便有两名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方容兮双臂绕后往上一抬，架着她走到了主位台阶之下。而周紫宸此时也正站在这里，见方容兮被押了上来，面色略略变得有些不自然。
白溪客见此，眼神微眯面现不豫，不过她没有立即发作，只是也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问道：“殿主，你要作甚？”
符羽瞧了白溪客一眼，再出口便没了之前的暴戾，不过语气依旧值得回味：“老三，别生气，我只是不想重蹈覆辙。”
白溪客的面容瞬间更冷了一分，语气也转为质问：“你什么意思？”
“老三。”符羽叹了口气，伸手一指站在下面的周紫宸，道：“他是捉妖师，你还要让我继续往下说吗？”
“他是捉妖师，跟你抓我徒弟有什么关系？”白溪客问。
见白溪客不肯退让，符羽顿了顿，道：“老三，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他是跟着你徒弟上山的，而且他还亲口承认他是因为你徒弟才来的灵妖殿，你怎么证明他们没有内……”
“你在暗示什么？”不等符羽将话说完，白溪客便抢断了话头，言辞间明明白白表示着她的不悦。
于是符羽不再解释，只是定定的看着白溪客，用眼神将之前未尽的意思表达出来。
白溪客虽然读懂了符羽的意思，但她却根本不想配合，她只是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方容兮和周紫宸中间，扭头瞧了眼方容兮。
方容兮被白溪客看得心虚，不禁小声唤了句：“师父……”
白溪客没有理她，只是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周紫宸身上，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是捉妖师？”白溪客问了一个明显是废话的问题。
然而就是这个完全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却得到了周紫宸十分认真的一个“是”字。
白溪客点点头，继续问道：“你是为了我家容兮来的灵妖殿？”
“对。”周紫宸依旧只用了一个字来回应。
白溪客眼神微眯，接着吸了口气，质问道：“为什么？”
这是一个无法用单字回答的问题，周紫宸皱眉憋了半晌，这才答道：“我不放心。”
“不放心？”白溪客重复了一遍，继而嗤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一个捉妖师，居然会担心一只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确实在担心。”即便被讽刺，周紫宸也没有生气，仍是很平静的表达着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的这副淡定模样，让白溪客深深蹙起了眉。然后她果断一回身，双目威严的瞪视着方容兮，厉声喝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方容兮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否认的极快。她从一开始就在担心自己会说不清楚这事，此时见真有了被误会的苗头，整个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彷佛她要说的慢了，这误会就真的解释不清。
“没有关系，那他怎么会跟你一起回来？”白溪客又问。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跟我一起回来？！”方容兮哭丧着脸，表情既紧张又委屈：“我连他跟在我后面都不知道，我以为他是真的好心要放我走，谁知道他居然会干尾随这么猥琐的事！”
“所以，你确实认识他？”白溪客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仿若太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我……我是认识他，可我，我……”方容兮很想把这事解释清楚，奈何话到嘴边，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与周紫宸在一起生活数月，期间经历可以说是十分复杂，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两人究竟算是一种什么关系。
若说相识，自是相识的，可再往中细究，就实在不好界定。
他们本应是天敌，但却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了数月，其间不乏互帮互助，也不缺偶尔的温柔体贴。可若就此说他们是朋友，方容兮又决不会这么甜。她自始至终都很清楚，两人之所以能和谐相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周紫宸觉得自己与他有某些关联，而在他查清楚事实之前，对自己会存有一分容忍。
也就是这分容忍，才能让两人在相处时处于一种危险的平衡中。
见方容兮唯唯诺诺说不清楚，白溪客摆了摆手，打断道：“好，那你告诉我，你们怎么认识的。”
方容兮一怔，思绪不自觉回到了她刚偷溜下山的时候。然后她面部一阵扭曲，期期艾艾的开口：“我正在逛街，然后就被他收进葫芦里了。”
“噗。”
符羽忍不住喷笑出声，后见白溪客向自己望来，连忙又严肃了表情，声音清冷：“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捉妖师收了妖，会再放出来的。”
“确实。”白溪客点点头，竟是认可了符羽的说法，继而再次严肃的看着方容兮，问：“你怎么逃出来的？”
方容兮又被问住了。
自打她被收入葫芦里之后，初时还保留了一分神智，奈何因为修为太差，不过盏茶时间便晕厥过去，没了丝毫意识。等她再度清醒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地上，只隐约记得有个身影飞速离开，再接着就是周紫宸赶了过来。
“可能大概也许……被人救了？”方容兮答得十分没有底气。
“谁？”
“我要知道是谁，我就不会说可能大概也许了……”方容兮苦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