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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日后。
方容兮背着包袱,跟着秦风进了一间酒楼。奇怪的是明明正是饭点,可这酒楼里却连一位客人都没有,冷清的十分反常。
方容兮眼珠转了转,悄悄靠近秦风,小声询问:“大师,我们不是倒霉的选了一家又贵又难吃的地方吧?”
秦风淡淡一笑,径直走向正对大门的桌子,面对着门口坐了下来。然后他招了招手,对方容兮道:“放心吧,是我包了场。”
方容兮疑惑的瞧了眼秦风所选的位置,又再扭头看了看自己所站的门口,只觉得秦风选的地方十分莫名其妙。照理来说,一般人都不太喜欢坐在正对酒楼门口的地方,不然有客人来访,进门就看见你在吃饭,连个遮挡都没有,着实会令人尴尬。
于是方容兮环视四周,最后指了指边上靠窗的位置,道:“大师,要不我们坐这吧,还可以顺便看风景。”
秦风没有挪动,他只是用眼神看了看自己身侧的位置,道:“过来。”
声音不大,也没有半分不满,但方容兮却不敢再坚持,只好认命的走过来坐下。
算了,既然包了场,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尴尬的事。
掌柜的适时出场,走到秦风跟前,问:“客官,您点的菜什么时候上?”
“不急,”秦风摇头:“先上壶茶来,饭菜等一会儿再说。”
“好嘞!”掌柜立即支使伙计送上茶水,一脸笑意:“客官您慢慢喝着,等什么时候要上菜了,您告我一声,保证随叫随到。”
“嗯,”秦风点头,伸手给自己倒了碗茶后,又道:“掌柜,我约了人一会儿在这谈事,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明白,明白!”掌柜连连点头,同时把在店里的伙计都赶了下去,对秦风道:“客官您就在这踏踏实实的坐着,我跟伙计们都到后院去,保证不会来打扰您。等您聊完事了招呼一声,我们再上前面来。”
说着,掌柜很识相的退了出去,进后院前还很贴心的把小门关上,将整个酒楼大厅都让了出来。
方容兮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疑惑不由更甚,忍不住问道:“大师,你约了谁来?”
秦风瞟了方容兮一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但笑不语。
方容兮正欲追问,却听到门口有些动静,扭头一看,顿时惊得站起身子,手足无措的还弄翻了凳子。
白溪客听到动静,扭头瞥了方容兮一眼,见她依旧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模样,心头暗叹口气。然后她径直走到秦风对面坐下,直视他道:“什么事?”
秦风没有回答,他只是拿了个新杯子给白溪客倒了杯茶推过去,用眼神示意她喝完再说。
白溪客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水,忽然端起一饮而尽。
秦风的嘴角极不明显的勾了一下,接着他伸手指了指方容兮,道:“前些日子,紫宸差点就收了她,是我把她保下来的。”
方容兮完全没料到秦风约来的人竟然是自己师父,慌乱之下踢倒凳子,便借扶凳子躲在桌下不肯起身。可此时听到秦风如是说,顿时身体紧绷噌的一下站得笔直,双目平视前方就如同个木头人样。
白溪客挑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秦风,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猜猜,紫宸为什么要收了她。”秦风又道。
“为什么?”白溪客直接反问,一点也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见白溪客不肯配合,秦风咧咧嘴,也不再强求:“因为我要她勾引紫宸。”
“啊啊啊啊!大师,大师不要!”一直木头人样的方容兮忽然双手乱舞,一会儿看着秦风一会儿又看向白溪客,紧张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师父,师父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是……我……”
“安静,”秦风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坐下。”
激动中的方容兮立即就停了下来,接着她一脸委屈的瘪着嘴,老老实实的坐到了凳子上。
白溪客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但这抹情绪消失的极快,并没有被人发现。
“所以呢,”白溪客问:“你想说什么?”
“邀功,”秦风一指方容兮,直白道:“我保下了你徒弟,我要邀功。”
方容兮一脸懵哔的看着秦风,心中神兽奔腾,只觉得自己是躺着也中枪。然后她悄悄瞄了眼白溪客,见她脸色不好,顿时更加慌乱,只能缩着脖子浑身僵硬的坐在凳子上,连动都不敢动。
白溪客顺着也瞧了眼方容兮,见她此时小脸憋得通红,禁不住也抽抽嘴角。但白溪客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语气变得更加嘲讽了些:“你让她去勾引你徒孙,害她差点丧命,现在又拿保下她这件事来跟我邀功?秦风,几十年不见,你倒是更无耻了些。”
秦风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出白溪客的鄙视一般,只是一脸失望的叹口气,喃喃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而且我早就把她逐出灵妖殿了,她现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说着,白溪客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秦风,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请留步吧。”
见白溪客要走,秦风赶忙又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赶她走!”
“我不会动灵妖殿的,”秦风摇头,保证道:“永远都不会。”
白溪客:“……”
沉默了会儿,白溪客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问:“你找我来,到底有正事没有?”
“有!”秦风也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支莲花步摇递了出去,对白溪客道:“我想把它还给你。”
白溪客看着眼前的步摇,眼眸中隐隐透出光采,看上去有些动容。她慢慢伸出手,似是打算接过,却在触到步摇时猛地收回,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又是怎么到了容兮的手里……”又片刻后,白溪客苦笑一声,抬头看向秦风:“不过既然它莫名奇妙的丢了,或许我也不应该再要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