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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刚才一直偷偷观察着骆茵茵的反应，等人走了之后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骆茵茵见凌星一直看着自己，眉眼温柔和煦：“是不是觉得妈妈刚才有点凶巴巴的。”
知道外面还有人在看守，两个人说话都非常小声。
幸好画展的展厅豪华，这间洗手间的空间也大，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所以只要小声说话，不会让外面的人听见。
“是，我以为你只会不愿意说话。”凌星确实没想到，恢复记忆后的骆茵茵像变了一个人。
见她有些冷冷淡淡的，骆茵茵心头很是难过，她握着凌星的手，温柔问：“你是不是还恨妈妈，之前，我说了那么多重的话。”
“我没有。”凌星从到遥家后也没恨过谁，最初不了解真相时，对骆茵茵也就顶多有点怨念。
后来知道真相，就觉得她其实也很可怜。
“那你为什么不肯叫我一声妈妈。”骆茵茵心中也是有心结的，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也没有丢失现在的，所以清楚记得自己的女儿曾经叫她“大伯母”。
小时候，遥朵会像只皮猴儿一样缠在她身上，撒娇般地不停叫妈妈，遥云见状也会过来缠着她，而通常这个时候，遥海然还要凑个热闹，不停地叫她老婆。
那是最温暖最幸福的时刻，可是幸福和快乐却是那么的短暂。
凌星望着骆茵茵期待的眼神，有些话是真的说不出口。
遥云遥朵活着，至少还能给她一点思念和希望。
如果告诉她，遥朵也死了，她会有多绝望。
或许，遥朵也是希望能叫她一声的吧。
过了好一会儿，凌星还是叫了她：“妈妈。”
一声呼唤，骆茵茵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不让自己哭出声。
“别哭了，眼睛肿了会被看出来的。”凌星心底也有些发酸，也有点酸涩想哭的冲动。
母亲的爱原来是这样的，温柔的，像温暖的水一样，抚慰着她的身心。
“对，你说的对。”骆茵茵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盥洗台前清洗了一下，又给自己补了点妆。
“好点了吗？”化好妆，骆茵茵期待地问凌星。
凌星嗯了一声：“很漂亮，和以前一样漂亮。”
她站在她身边，看着镜子里的骆茵茵，突然觉得时光真的厚待了她。
骆茵茵和遥云给她看过的那些照片里，除了气质上的变化，脸上几乎没有一点变化，依旧明媚温柔。
骆茵茵眉眼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你还是小时候一样，嘴巴最甜。”
凌星也笑了，那张平凡的脸顿时也生动起来。
骆茵茵看在眼里，心疼不已：“这些年，你吃苦了。”
趁着还有时间，凌星索性问道：“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知道真相吗？”
一提到十年前，骆茵茵温柔的眼睛里滑过了一抹悲痛欲绝。
她轻轻一点头：“知道。”
凌星正要激动，就听骆茵茵继续道：“实际上，一开始知道真相的，不是我，是你。”
凌星错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