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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骁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过了那酸爽的阶段，凌星终于不觉得伤口疼了。
她放下手臂，很认真地看着莫凌骁：“第一，我没有仁慈，只是救人；第二，张思算不上敌人。”
莫凌骁幽深的双眸波澜不惊地注视着她。
无论是她的身手还是反应，凌星过去是绝对接受过很正规的训练。
至于为什么会被人虐待，还成为对方口中的“奴隶”，目前虽然还没有查到，但势必会和她的隐瞒有关。
他最初甚至怀疑过她和阿瑟凌家的死有关，但事实证明，凌家出事时，她根本不在。
小朋友的临场反应其实很能说明问题，她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出过任务。
她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谁对她下手，她就予以反击。
但是，从不伤人性命。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却又善良得让人觉得可爱。
莫凌骁勾起了唇角，想捏一捏这一脸软乎乎的小笨蛋。
被莫凌骁一直看着，凌星不自在地舔了下唇：“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小打小闹地也用不着让人死吧。”
灭他们凌家的人那自然是死不足惜，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可像张思、乔治恭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受点惩罚就行了。
哪怕是对马蓝蓝，她都没想过要她死——至少现在还没想她死。
莫凌骁揉揉她的头，温柔劝问：“你就没想过，你的好心，会给自己留下祸患？”
“祸患怎么了？张思这样的人她还能翻天吗？”凌星是真没把人放在眼里，说完又撅嘴瞪着莫凌骁，“再说了，要不是你，她能出来？我受伤都是你害的，你还欺负我，哼！”
莫凌骁浅笑：“这么说是我的错？”
薄唇扬着浅淡的幅度，眼睛里却很温柔。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凌星立即拍彩虹屁：“没有没有，四少怎么会错，四少英明神武，武功盖世，世外高人，人中龙凤！”
莫凌骁笑得宠溺：“马屁拍得这么好，看来我不带你去射击场都说不过去了？”
“真的？！我可以去了？”凌星顿时就忘了受伤的手肘，忘了别的事情，“明天吗？”
“明天我有个会，后天吧。”但实际上会议并不那么迫切，他就是想看看小孩儿会有什么反应。
凌星一拍沙发，凶巴巴地口不择言：“开会重要还是我重要！”
莫凌骁眉尾一挑：“你说呢？”
凌星：“……”我刚刚，说了什么？
“开会重要。”她立即改口，顺从地像刚才问话的人不是她一样，“后天我们再去。”
“小星儿。”忍俊不禁的声音不难听出他的愉悦。
“四少我先回房做作业了。”凌星猛地起身，撒腿就跑。
出了书房，她一溜烟地跑回卧房，冲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星有些茫然地自言自语：“我刚才为什么会口不择言呢。当然是开会重要啊，这还用问吗。那么多此一问简直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