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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孔长盛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几名护卫身上，再一次发问，“你们也不知情？”
这一次问，他的语气比前两次更重，声音也更沉，脸色也更加难看，怒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护卫们低垂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交换着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话！”
孔长盛忍无可忍，怒喝一声，“昨天晚上我说没说让你们一个个警醒着点？府上死了人，你们这群护卫竟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发现，我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今天死了个丫鬟，明天是不是就该死了主子？”
“家主，家主息怒啊！小的们昨天晚上一直在府内巡逻，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护卫们齐齐跪倒在地，这世道能混一口饭吃已经不容易，若此时丢了活计，如何养得起一家老小？
孔长盛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照你这么说，死的人是被府里人杀得了？”
“有，有这种可能”，其中一名护卫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伸手指着被吓得瑟瑟发抖还未回过魂来的几名丫鬟，“她们，她们经常起矛盾的！”
“你，你胡说！”
丫鬟们再恐惧，也知道若是担上了杀人罪责的结果是什么，急忙反驳。
“我是不是胡说，明眼人都知道，你们几个都嫉妒小环好看，私下里经常为难她！”
“家主，我们没有，你别听他胡说！是他们玩忽职守，让贼人溜进来，害的小环惨遭毒手！”
“依他们所说，小环就算真是被府内人所杀，他们也没有发现，岂不是罪过更大？”
“你！你血口喷人！此处院子是你们女眷在住，我们只能在院子外巡逻，若你们在房中做什么，提前迷晕了人，我们如何能有发现？”
“……”
双方各执一词，场面一时间焦灼起来。
院外，传来了几道脚步声，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孔岩以及孔令华，以及其他族人。
看见屋内的尸体，除了孔岩没什么反应，其余几人都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孔岩扫了眼屋内的景象，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爹。”
孔长盛看了他一眼，“你来的正好，你昨天去打探玉家消息的时候，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孔岩摇头，“爹为何这么问，你怀疑人是玉家人杀的？”
孔长盛收回视线，眸色暗了暗，“只是一个猜测罢了。”
孔岩抿了抿唇，走到了小环的尸体旁，蹲下来，仔仔细细的看着。
在场的人看见这一幕，佩服的同时，心里直犯恶心，小环的死相实在是太过凄惨，青白的脸，狰狞的表情，瞪大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小环的尸体，是被人抬到这里的。”
安静的房内，孔岩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她脖颈处的伤口这么深，刀刺下去的一瞬间定会大量飞溅出鲜血，但房内只有地上有，墙上、门上都没有血迹，可以说明，这并不是小环真正被杀的地方。杀人者力气很大，极大可能经常用刀的人，一击毙命，小环连挣扎都没有，就已经死了。”
听了孔岩的分析，孔令华忍着恶心问几名丫鬟，“你们谁搬动过小环的尸体吗？”
“没有！”
“我们连看她都不敢，怎么敢碰她！”
丫鬟们失声否认。
“不是她们”，孔岩沉声，“若是搬动尸体，身上一定会沾上血液的，他们身上，很干净。”
丫鬟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起身自证清白。
“那也不可能是我们！我们身上也没有血迹！”护卫们一听，也连忙起身。
“你们几个是真不想干了是不是，听了二少爷的话，还不赶紧出去找府上哪里有血迹！”
孔令华一脸的不耐烦，冷声吩咐道。
比起孔长盛，护卫们更惧怕孔令华，这位姑奶奶招赘的丈夫死了后，性情就变得越发诡谲，经常对孔长盛冷嘲热讽，奈何她脑袋聪明，孔家名下几家生意好的铺面，都是她在打理，等于说，孔家的一般命脉，都掌握在她的手中，那么解雇他们几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护卫们不敢耽搁，应了一声，就立刻去查了。
“还有什么发现吗？”
孔长盛走到孔岩身后，问道。
“爹，你看小环的手”，孔岩拧了拧眉头，“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说着，他就毫无顾忌的伸手去掰。
“这是”，孔岩看着手中皱巴巴的，“这是字条？”
“打开看看”，孔长盛抬下巴示意他。
孔岩点头，打开纸条，里面模糊的字迹显露出来。
具体内容被血迹染红，看不清，但可见纸下一角，写着一个“玉”字。
孔长盛顿时如临大敌，“真是玉家？”
“那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也是玉家人？”
“大哥，你看到什么了？”孔令华走进来，追问道。
“人影，一道人影！”
“可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特意看过，墙角下撒的灰没有变化，并没有脚印。”
“或许是他们看见了灰，绕路走了呢？”
孔令华分析道。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不过是一个商贾罢了，竟然敢如此嚣张，抢了我们的金笛，我还没找他们麻烦呢，倒是先来向我示威了！”
孔长盛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岩儿，接下来你该做什么，不用爹教你吧？”
“放心吧，爹，儿子明白”，孔岩恭敬道。
“好”，孔长盛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小环可有家人？”
“回二少爷，小环是个孤女，是个可怜人”，主家刚才的对话，她们听的清楚。
主家与玉家结了仇，所以玉家才深更半夜的潜入杀人灭口。
但这件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算要杀，也应该去杀主家，而不是他们，几人不禁开始在心里衡量，这份活计还有没有干下去的必要。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
“家主，找到血迹了！”
“在哪？”
孔长盛急忙问道。
“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