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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改元乾圣,大朝会!(第1/2页)
赵似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眉峰舒展开来,如雨后初霁的山峦,宁静素雅,“你办事,朕放心。宫中多事,你暂且忍耐,等大丧过后,朕再接你入宫,暂时先住在王府。”
“铁柱尚幼,骤然换地方,对他生长不利。”
李氏看着他的眼睛,竟是呆住了,晕红悄悄爬上眉梢,心中骤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官家好像更好看了。
作为一母同胞的兄长,赵煦的颜值在史书上曾有过记载:上虽瘦悴,面微黑,然精神峻秀,真天人之表。
而作为弟弟,赵似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赵煦更加白净,眉眼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丹凤双眸,自带一份贵气。
谈笑间,从容弘雅,端华独秀。
见她不动,赵似露出诧异的神情,“娘子?”
李氏回过神,连忙道,“官家,都听您的,我们先住在王府,等宫中万事具备,再搬进来。”
“方才,太后跟你说了什么?好像是关于朕的事。”
李氏眼眸低垂,闪过一丝羞赧,“母后说,官家只有一个儿子,子嗣太过单薄,想在二月份为官家选秀,充实后宫,繁育子嗣。”
赵似也不在意,这事他也插不上手,历来都是太后统管,“此事你和太后商量就好,以她老人家的意见为主。”
眼见着宴会的气氛越来越冷淡,有喧宾夺主的架势,赵似又聊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
……
公元1100年,官家下诏改元,年号乾圣。
乾圣元年,正月,尚在国丧,故赵似免除了大朝仪与朝拜,衙门封存卷宗,印鉴,官员休沐。
大宋的年假基本上是七天,大年初一前后各三天,这是朝堂,而在地方,腊月二十就“封印”回家过年,次年正月二十返岗。
这还没完,上元节足足放七天假,全年的假期多达百天,放在后世,那可真是让无数牛马为之落泪。
瑞雪兆丰年。
大年初一过后,开封府又下了一场大雪,昭示着明年会是个丰收的好时节。
开年官员上岗后,京城内的衙门组织人力很快就将街道上的积雪清理干净,尤其是皇城周边,从宣德门到州桥御街这一段,大臣们上朝通常都是走这条路。
大宋的皇宫并不大,远远小于隋唐时期的皇宫,本就是在后梁朱温的皇宫基础上建立起来,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逼仄。
宣德门是皇宫正门,高约十丈,五门横列,在左右各有两座副门,为左掖门与右掖门。穿过大门之后是一片可容纳万人的广场,一座恢弘的巨型宫殿坐落在广场之后。
这里,便是大庆殿,也是平常举行大朝会和诸多典礼的地方。今日,是举行正旦大朝会的日子。
御街上,官员们身着各种颜色的官袍,纷纷前往宫城。
曾布穿着紫色曲领公袍,腰佩金鱼袋,坐在轿中,身旁跟着百名随从骑队,仪仗队开道,以两名朱衣小吏为引导,撑着一柄青凉伞,所过之处,官员皆避让。
除了宰辅之外,亲王等宗室也在其中,也有青袍绿袍的小官或走或骑马,放眼望去,只官员便有几百人之多。
眼下正是四更天,天色暗沉,寒风刺骨,百官们饥肠辘辘的走在御街上,并不是他们家里不做饭,而是在御街上就有做早点的摊子,称之为御廊,
一靠近,便香气迎面,早饭各式各样,有水饭、炊饼、盘兔、煎夹子、羊肉面、酥鸭等等,汇聚南北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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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会不会拥挤,那真是小看了大宋。
御街的路面宽两百步,像是后世的步行广场,在御街中央,有六十步宽的御道,专供天子出行,两侧则是有一条水道与普通人行走的路分开。
为了防止行人落水,还在水道两侧设立了栅栏,从皇城南门一直延伸到外城南门,这条御街也是汴京城的中轴线。
官员们在这里用完早饭,吃饱喝足再前往皇城,在宣德门前,官员们必须下马下轿子,当然,宰辅是有特权的。
他们不用下轿子,可以直接进皇城,在第二道城门处下轿。
不多时,朝臣陆续进入宣德门,来到大庆殿外。
朝臣们不是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外按照文武分东西两班,等待上朝。
曾布来的不早也不晚,越过一众青绿官袍的官员,他走到队列最前端,站到自己的位置,手持笏板,闭目不言。
很快,上朝的时间到了。
随着内臣净鞭响动,殿堂边缘,乐工们奏响宏大的韶乐,门吏高声唱着班次,曾布,许将手持笏板领着群臣按照班次,依唱名陆续进入大殿。
正旦大朝会都有相应的礼仪传统,在这样的大场合里要是出了差错,后果可就不只是罚铜那么简单。
内臣净鞭再次响动,两名起居舍人走出来站在殿内两角。
旋即,手持礼器的黄门宦官出场站定,这时曲调也随之扬起,天子即将出场!
赵似穿着深红色绛纱袍,头戴通天冠,腰系金玉带,走到龙椅前坐下。站在他的视角,俯瞰群臣,只是隔得太远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紧接着便是文武百官,宗室,外国使节,藩属使节等按照次序行跪拜大礼,献上贺词。
整个过程,枯燥而乏味,偏偏赵似又不能做什么,只能是耐着性子像是泥塑佛像一样庄严的端坐在御座之上。
这可不是乱动乱搞的时候,下面有起居舍人记录,到时候弄出笑话,可是要记录在史书上的。
朝会仪式按部就班,中书舍人宣读改元乾圣的诏书。
接着就到赐酒的环节。
曾布从内臣手里接过托盘,走到丹陛前,举起御酒,高声道,“臣等谨上千万岁寿。”
赵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喝完之后,殿下群臣跪拜,从侍从手里拿过酒杯喝完饮尽。
随后,枢密使安焘进献第二杯酒,赵似喝完一杯酒,下令赐酒,侍从上前为他们斟酒,百官再饮,最后是卫王赵偲进献第三杯酒。
按理来说,这样的场合论齿序是轮不到赵偲的,谁让这小子当初在自己和赵佶起冲突的时候站在自己一边。
所以,这宏大亮相的场面就由他代替宗室出面。
这样的场合完全是礼仪性质,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更不能议事。
赵似饮完第三杯酒,白皙的脸上爬上了一丝晕红,眼神显得振奋,今天过后,他就能正式坐朝亲政,掌握天子大权。
相比于历史,赵煦提前一个月驾崩,因他是赵煦指定的继承人,向太后也没有插手的权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似继位。
更重要的是,向太后失去了垂帘亲政的权力,更无法掣肘他,朝堂依然是新党掌权。
赵似回到御座上坐下,眼神望向殿外的天空,只有白茫茫的一小片,没有云彩,可他却仿佛看到了广袤的天地。
乾圣之年,从今天开始,一切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