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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仓里面的炉火任旧燃着，青黛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已经坐在里面的柴非已微微抬眸看见他们俩进来，把微启唇要说的话又止住。
他看见谢今安冰凉的眼神朝自己探过来，那股凉意不输于湖水，柴非已瞌眸，脸色还是苍白得很。
三个人在这船仓里一时无话，青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们两眼，按理说他们俩不是堂兄弟吗？怎么就和不认识一般，于是也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这样的寂静沉默了许久，还是青黛发现了柴非已的异常。虽然他极力克制着，但是镇定的神色下还是苍白痛苦得很。
一滩血缓缓从他的衣摆里溢出来，之前他穿的是玄色的衣服，盖住了他身上的伤与血迹。再加上当时的慌乱，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受伤了。”
柴非已微微蹙眉，发现船上已经溢出一小滩血迹，他虚弱地安慰着青黛：“无妨。”
难怪他的脸色如此苍白，原来是受了伤。显然他是知道这个伤口的，谢今安撕下自己的衣摆：“把眼睛闭上。”
青黛知道他要给柴非已包扎，于是赶紧转过去还乖乖把眼睛闭上，还碎碎念叨着：“我不看我不看。”
谢今安挑眉，这才满意地转过去看着柴非已：“伤在哪里？”
他明明痛的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还是强撑着倚在小桌案上坚持着：“不必。无妨。”玄色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伤口在哪里，谢今安懒得和他扯嘴皮子，直接上手戳了下他的背。
“嘶——”
尽管柴非已极力忍耐，但是戳到了伤口痛的睚眦目裂，冷汗都冒了出来。
伤口在背后，尽管谢今安没打算看到什么好看的画面，但是看到柴非已的背时还是忍不住蹙眉。
少年的背纵横交错着十几道鞭打，被湖水泡了许久已经肿了还在往下面渗血，惨不忍睹。
本来黏在他背上的衣服一下子被揭开，痛得柴非已紧紧地攥住拳头。他沉默地厉害，谢今安问道：“叔父打的？”
记忆里柴非已一直都是古板一丝不苟的，作为文昌公的嫡长子，叔父也是对他苛刻异常，唯恐教导不利让左敬门的列祖列宗蒙羞。
他肩上挑着左敬门的昔日的荣耀，如今左敬门越来越没落了，在这个沉重的负担下柴非已也必须古板严肃维护着家族最后一点坚持。
他也的确出色，从来没有叫文昌公失望。那这一次鞭打又是为了什么？他是犯了多大的事情才会被文昌公打成这样？
柴非已缄默着从袖口拿出一瓶药递给谢今安，熟练地咬着衣服。药粉抖落在伤口上就引起他的一阵战栗，把痛苦地呜咽全部都咽回去。
“先拿斗篷裹着，我把你衣服烘干了再给你。”谢今安把他的衣服架在炉火盆上，来回翻动着。
他的伤口沾不得水，伤口还没好又碰到了冰凉的湖水一下子战栗地全部裂开。难怪他不肯说是怎么落水的，要是一拖再拖那血迹就要滴落在亭子里了。
青黛盯着那船角的一点地方，脖子僵得都酸了才听到谢今安的赦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