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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可以回报的办法，姜云舒牟足了劲儿做菜。
三菜一汤放进保温壶里，就有人专门来收，送到谢璟沉的办公桌前。
那些年练习的厨艺没有便宜谢凛，反而是便宜他了。
谢璟沉愉悦的勾了勾唇角，难得的胃里充实让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吃饱了，心情好，那点约等于无的善心就冒出来了。
谢璟沉思考了一会，给医院打去电话，得知老太太的情况稳定，但醒来的时间不好确定，或长或短。
昨天姜云舒惊弓之鸟的模样太明显，继续把人困在家里漫长等待，迟早会疯。
他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他还在捞吗？给他点甜头，将衣服丢出去，绕远点，把他引开。”
……
当天下午，打捞船就传来好消息，他们找到了谢太太的外套！
谢凛立刻赶去港口，亲眼看见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脚下不稳，踉跄了两步。
赵秘书赶紧上前扶住，“老板！”
谢凛挥开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件外套，“在哪里找到的？”
“在距离事发地……很远的海域。”救援队长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大概一百二十海里。洋流带过去的，我们搜了很久不才找到。”
一百二十海里。
他伸出手，从救援队长手里接过那件外套。
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慢镜头里，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攥住了那团湿透的布料。
是她的。
他陷入茫然，和恐慌。
如果姜云舒的外套在这里……
那么，那天晚上他看见的人，还是她吗？
一刹那，谢凛的脸色苍白如纸，抓着外套的手在发抖。
赵秘书从来没见过老板这幅样子，担忧的说：“老板，只是一件外套，并不能证明太太死了。”
一句话将谢凛从万丈深渊拽回来。
救援队长像看傻子一样看赵秘书，找了这么多天，就只找到一件外套，多半凶多吉少了，怎么肯能还活着？
赵秘书清楚，但他不能说。
谢凛深吸一口气，“上船，带我去找到外套的地方。”
“是！”
救援船来了又走。
消息很快传到谢璟沉那边，他亲自去找姜云舒，掐着饭点。
姜云舒虽然诧异，但还是很自动自觉的加菜，倒腾了四个菜，小心翼翼说道：“谢先生，不介意的话，一起坐下来吃点？”
谢璟沉从善如流的接过筷子，尝了一口。
果然比放在保温盒里的菜好吃。
“你想出门？”
姜云舒吓得筷子一哆嗦，差点没夹住鸡肉。
她被发现了？
她的确想出门，后天就可以去取离婚证，她想拿到手。
但上次偷偷出门联系杨乐渝就差点被谢凛发现，她不敢擅自出门，不想再给谢璟沉添麻烦。
“我，我不想……”
“别撒谎。”
她抿了抿唇，“……我想后天去一个地方。”
谢璟沉夹了一块小肋排，慢条斯理的吃着，眉眼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眼角沁着满意。
“你可以去。”
姜云舒大吃一惊，“我可以出门吗？”
“嗯。”
“可，可是会被发现吧？上次差点被谢凛看见……”
“不会。”
谢璟沉擦了擦唇角，淡淡的说：“他在海上飘着，一时半会回不来。”
“？”
谢璟沉将外套的事说了一下。
姜云舒有点诡异的错觉，就像谢璟沉漫不经心的丢了一根骨头出去，谢凛就龇牙咧嘴巴巴的去叼。
呸！
她才不是那根骨头，谢凛也不是狗！
但这是好消息！
“我真的可以出门吗？”
“嗯，需要保镖吗？”
她立刻摇头，“有保镖更打眼，我会乔装打扮一下，尽快回来的。”
他没有追问她去哪里，姜云舒也不说。
只要能出去就够了，她忍不住露出笑脸。
谢璟沉没想到她这样开心，连每一根头发梢儿都透着喜悦。
谢璟沉想了想，又道：“想去看你外婆吗？”
姜云舒刷的一下站起身，呼吸急促，“可，可以吗？”
从被捞回来，她就一直没见到外婆，若不是谢璟沉打来视频通话，亲眼看见外婆躺在病床上，她只怕要疯了。
“可以。明天我带你过去。”
她的眼眶一热，想说谢谢，又觉得这话说太多了，显得空洞，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报，最后左看右看，干脆将谢璟沉跟前空了的碗拿过去，“我在给您盛一碗饭！”
激动之下，连敬语都忘记改了。
谢璟沉本来是吃饱了放下筷子的，但看见小姑娘欢快的去装饭……他应该还是吃得下。
事实证明，人不能得寸进尺。
谢璟沉当天晚上就因为消化不良进了医院。
俗称，吃多了。
一贯胃口极差还有胃病的人骤然吃多了分量，胃就开始反抗。
加上他服用的新药本就带着刺激性，双重结合，谢璟沉吐血了。
邵淳差点被吓个半死，急匆匆赶来医院。
“祖宗！你干嘛了？把自己折腾得进急救室！”
谢璟沉闭目养神，没有回应。
邵淳拿起病历本看了一眼，像见鬼了，“你吃多了？！你怎么可能吃多了！你那个胃跟铁公鸡似得，进不去拉不出，你还能吃撑了？”
谢璟沉睁开眼，俊脸苍白但不掩凌厉，“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邵淳啧啧两声，“哪家厨子让你贪嘴啊？介绍一下呗，我也去尝尝。”
谢璟沉重新合上眼，不想搭理他。
邵淳收敛了笑意，认真的说：“下次注意点，你再造下去，胃不能要了，你不想活也要考虑一下洛洛啊！”
半响，谢璟沉嗯了一声。
邵淳又提起另一件事：“对了，你上次说身体有反应了？”
谢璟沉脸色一僵，还是应了声：“嗯。”
“这是一个好消息，具体和我说说，什么时候，前面经历了什么刺激，中途脑子里有幻想人物吗？时间多久？感受如何？”
邵淳认真的眼神不带半点玩笑。
偏偏，谢璟沉不想多说。
邵淳无奈，“老谢！你的身体你自己知道，从那以后……这都多少年了，你把洛洛带到身边当成女儿养，也是因为这点，现在有突破了，你得告诉我，兴许可以治好！”
谢璟沉不想说。
如果换一个人，他并不介意，忌讳就医不好。
但……
小姑娘不懂事，他还能不懂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