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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叹气：“是啊，他们以为联合起来就能成事，够天真的。”
“朕相信老三能够对付他们，失去的南境也能夺回来。”
说到此处时，嘴角笑容加深不少，比也比平日看起来更加温和。
肖梦娇笑容温柔，“他从无败绩，我也相信他。”
皇帝继续道：“说实话，没有收到边境消息时，朕是寝食难安。”
“若是粮草出问题，将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有亡国风险。”
“边境就好比鸡蛋外壳，壳都破碎了，内部只有被捣碎的份……”
继续喃喃说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等肖梦娇开口回应，他就恢复正色：“朕还要继续忙，你早些休息。”
“是，陛下注意身体。”肖梦娇屈膝颔首一礼，随后看着他身影走进御书房。
这时阿洒立刻走了过来，迫不及待询问：“问出什么了吗？陛下跟你聊聊这么久，肯定有说对不对？”
肖梦娇没有从第一时间回应，而是一副一脸淡然地转身离开。
这里根本不适合聊这些，随时都有宫人经过。
待到了一定距离时，阿洒直接拦在她前面，崖底声音问：“你倒是说啊！”
“我也想说。”肖梦娇皱眉看着她：“……可我总不能不顾及一下环境吧？”
话刚落下，就有宫人经过，甚至恭敬行礼。
阿洒见状，也只能不情不愿闭上嘴，跟着她回到了寝宫中。
夜深人静，春风微凉，只有树梢在微微晃动。
主仆几人进来屋里，雪莲顺势将房门给关上。
“说吧。”阿洒立刻开口。
肖梦娇坐了下来，抿了一口安神茶，慢条斯理地搁下茶盏才道：
“陛下的确跟我说了很多，甚至说了一些我没有问的问题。”
“太好了。”阿洒无比欣喜，脸上露出喜色，“那你快说说，现在情况如何？”
肖梦娇看着她那么迫切，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她只是拓跋家族雇佣的，这关心的有些恶过头了。
“阿洒，你只是拿钱办事，用不着如此上心吧？拓跋家族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你该想退路才是。”
阿洒皱眉：“我拿钱办事是不错，可我母亲在拓跋家族里。”
“名义上是做客，实际上就是人质，若出了错，我娘不会好过！”
人质？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
重重砸在肖梦娇头顶，脑袋嗡嗡作响。
不管是大蛮，还是拓跋家族，居然都喜欢用人质做威胁。
肖梦娇恍惚地沉默了两息，垂下眼睑后开口：“粮草已经被沈月凝安全送到边境了。”
“什么！？”阿洒震惊：“！！”
怎么会这样？
驿站的粮草不是已经被烧毁吗？
送去边境的粮草又是从哪儿得到？
在她震惊之际，肖梦娇继续道：“还告诉你一件事，廖掌柜已经被灭口了，应该是老黑他们做的。”
轰隆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阿洒已经恍惚地跌坐在凳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恍然回神，“送去边境的粮草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肖梦娇神色淡然：“陛下没有细说，你还是少出宫，小心也被灭口。”
不仅仅是阿洒有被灭口的风险，就连她跟雪莲一样有被灭口的风险。
好在皇宫森严，其他人进不来。
只要不出宫门，基本上算安全的。
可若是皇帝查到她们头上，死得也会非常快。
雪莲已经瑟瑟发抖：“我们后续还是注意点儿，别去关心那些事了，免得被人怀疑。”
……
边境。
傅凌煜连续打了半个月，夺回了南境一半失地。
沈月凝在小镇上还算安稳，每日会免费给百姓看诊。
可是她发现，很多人都病因都是因为吃不饱导致的，胃疾方面是最多的。
抵抗力也很差，一个风寒就能夺走一个人的命。
玉莲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是衣衫褴褛，个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
“在京城街道上，鲜少见到这样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是啊。”沈月凝也感慨，“越小越偏的地方，越是穷苦。”
“免费看诊治标不治本，一旦我离开，不少人也会被小病带走生命，还是会饿死……”
想到这些，心里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边境的日子是最难过的。
空气中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玉莲说道：“怎么样才能没那么缺吃的？很多百姓连良田都没有。”
沈月凝想了想，说道：“我们先送些吃的，然后留一些种子。”
想到就去做，即便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现在能帮上。
随后就让锦三去找镇长，将每家每户人数都统计起来。
镇长很好奇统计这些都作用，但沈月凝都没有告知，只是说有用。
不到两天时间，人数便已经统计好。
沈月凝在一个深夜，将不少木薯、老南瓜、高粱米都拿出来。
随后再按照每个村的人数来分，一个锦衣卫负责一个村的粮食分发。
村民们得到东西都格外高兴，纷纷跪地感谢。
因为每家每户都有，且是按照人数来分的，每个人的量也不算少，没有人表现出嫉妒或者眼红。
沈月凝对村民道：“现在是种植的好季节，南瓜籽能种出不少南瓜，木薯产量也会不错。”
“没有地的没关系，可以在自己院子里面圈出一块儿地，将木薯种上。”
“南瓜也不占地，可以搭上木架子种子屋前屋后，夏季还能乘凉……”
“总之不能坐吃山空，只要年年种植，就会年年有，也不要木薯会吃腻，我会教你们做成其他吃食。”
有人闻言，立马迫不及待想要学。
沈月凝见他们都这么积极，也答应了下来。
在粮食都分好后，她就将这个村的所有村民召集起来。
直接在宽敞之处，准备好工具就开始教他们。
她知道，这些村民都不会舍得拿出自己家的木薯，于是就从空间里拿了些。
“找一块儿干净平整的石头，将木薯在上面搓成木薯泥，将木薯搓完后倒入一些水，用木桶装好……”
这活儿不是一天能完成的。
为了教会他们，第二天又继续。
“这些已经沉淀好，将上面的水倒掉，留下沉淀在下面的粉。”
“这粉可以晒干，等晒干后就能放很久，想吃的时候就拿出一点。”
“现在我就用这个烙饼，弄一点粉，加一点水，盐，别太干，也被太清了，有条件可以加一个鸡蛋，还能加点青菜碎末……”
“调好后，在锅里面抹上一点油，用勺子舀上一勺淋上去。”
不一定会儿，大饼子就出锅了。
众人都惊讶，闻到味儿就馋得不行。
沈月凝将饼子都分给了小朋友，顿时欢声一片。
“还能做成粉条，也是做成糊状，锅里面将水烧开，将这木薯粉倒在漏勺中，均匀流入锅里，转一转……”
“好了之后，将粉条弄出来泡在凉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