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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梦娇沉默良久，闭上眸子虚弱问：“这会儿大臣有没有离开？你让人探探情况。”
“是，奴婢这就去。”雪莲立刻离开房间，让人去打听。
御书房外，大臣们还跪着。
似乎皇帝不答应处置就不离开，双方已经僵持了大半个时辰。
全总管还在劝各位大臣。
“各位大人，还是先回去吧，陛下还在气头上。”
“您们的请求陛下肯定需要时间去考虑，他知道利弊，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咱家也会好好规劝陛下，一定给各位大人一个满意地交代……”
大臣们跪的也久，膝盖还是受不住。
特别是年纪大的，此时已经难受得发抖。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默契地起身，陆陆续续离开。
跪太久的缘故，没一个走路是利索的，基本上都是相互搀扶。
湘竹居的小太监儿狗狗祟祟躲在远处，看见这一幕后立刻离去。
雪莲看见他回来，迫不及待询问：“情况如何？那些大臣有没有离开？”
小太监儿连连点头，“离开了，我过去就正巧瞧见大臣离开。”
“看他们那不甘的神色，陛下应该是没有给他们满意的答案。”
“离开了？”雪莲露出喜色，立刻回到屋里将此时禀报给肖梦娇。
在肖梦娇听了这一消息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苍白的嘴角露出喜色，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是我太杞人忧天了，早该想到陛下为了空间，再怎样都会保我。”
“咳咳……咳咳……”
说着突然咳嗽不止，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高烧是退了，可这身子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养好，还可能落下病根儿。
煜王府。
太后等人都在后花园里。
这里鲜花绽放，五颜六色，空气中都是淡淡的花香。
皎月带着珩宝遛蝶，一片欢声笑语。
“世子快看，蝴蝶又多了，呵呵……”
“快来快来，往这边儿走，那边还有蝴蝶呢。”
珩宝笑得也跟开始，咯吱咯吱笑着往那边去。
凉亭中，太后与沈月凝都笑容温柔地看着，眼里是宠溺与幸福之色。
没一会儿，太后说道：“哀家突然想到皇帝小时候，一片花海都被他给糟蹋。”
“他看见好看的花就会抓，好好的花朵都被他抓得稀烂，其实他是想摘下来，奈何手太小……”
自顾自地说着这些往事，飘远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沈月凝也认真听着，没有出声去打扰，
只是没想到太后说到最后却眼眶红了，笑容也渐渐淡下。
一声长长的叹息结束了这个话题。
沈月凝有些诧异，柔声问道：“母后，您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就伤感起来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他有时候是挺调皮的，但对于是非对错还是拧得清。”
“可现在……他现在似乎拧不清了，怎么就突然拧不清对错了？”
眼眶中已经蓄满泪花，哪怕尽力克制也没能将眼泪憋回去。
沈月凝心疼地拉过她的手，安慰道：“母后，您是听谁说了什么吗？别听他人胡说，陛下一直挺好的。”
若不是知道了什么，也不会说那些话。
上下都有瞒着，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太后仰头深呼吸，垂下头时情绪好了不少，“还瞒着哀家呢，有些事哀家都知道了。”
“你别责怪下人，不是下人告诉哀家的。今早哀家想吃街边儿混沌，于是出去了一趟。”
沈月凝明白了，是在外面听说了。
之前一直想着将肖梦娇事情闹大，却把太后这儿给忘记了。
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议论的人也不会少，太后出去听见也正常。
“母后别担心，陛下会做出正确的决断。”沈月凝安慰道：“他只是一时间糊涂，说不准肖梦娇又利用了什么手段。”
就在这时，玉风走了过来。
他行礼后，有些欲言又止，“主子，借一步说话。”
太后立刻开口：“就在这儿说吧，哀家知道，肯定是关于宫中之事。”
玉风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沈月凝，意识是请示她的意见。
沈月凝点头，“就在这儿说吧，太后知道。”
有了她的话，玉风也没有再顾忌，立刻禀报宫中情况：
“今日早朝上不少官员弹劾肖梦娇，就连肖家也附和，没人替她求情。”
“陛下因此气愤下朝，以后大臣们又跪在御书房外，求情陛下做出决断。”
“但陛下始终闭门不应，大臣跪了大半个时辰后，在全总管劝说下离去。”
沈月凝：“……”
太后：“……”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大臣们跪求都没能让陛下松口，情况比想象的要难解决。
沈月凝优先收回思绪，开口道：“母后别担心，这些事肯定能解决……”
“不用安慰哀家。”太后情绪稳定下来，淡然一笑，“哀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后宫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
“今日哀家也该回宫了，过段时间再出来转转，届时再去游湖。”
大家心里都清楚，她现在回宫肯定是为了肖梦娇的事情。
有事搁在心里，哪怕人在此处也会心不在焉。
于是沈月凝没有挽留，而是亲自将她送回了皇宫里面。
太后没有回寝宫，径直朝御书房去。
皇帝听见叩门声时，显得很烦躁，“朕谁都不见！”
很快外面传来全总管的声音，“陛下，是太后娘娘。”
太后！？
皇后身形微微一怔。
若是旁人，他倒是可以置之不理。
可这是他母亲，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不能不理会。
“让她进来吧。”皇帝软下了语气。
房门很快被打开。
皇帝立刻起身迎接。
太后一身紫色锦袍雍容华贵，神色威严凝重。
她走进来那一刻，皇帝心里是忐忑不已，“母后，您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主动伸手去搀扶，结果太后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手。
在蓝嬷嬷搀扶下坐在侧方首座上。
“怎么？不想哀家回宫？”太后眼神冷冷看着他问道。
皇帝有些紧张，硬着头皮开口，“这是哪里的话？朕只是以为您要在三弟府中多待几日。”
“皇宫是母后的家，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不知母后找朕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