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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凝也看向他，皱眉摇了摇头，示意别去相信。
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在场之人无不忐忑，都害怕傅凌煜会选择相信肖梦娇。
此刻肖梦娇见他沉默不言，心中燃起希望，“煜哥哥，我们相识相知那么多年，你知道我的为人。”
“我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你呀，又怎会暗中害你？”
“别狡辩了。”流雨突然激动出声，“这些话放在以前完全没问题，但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
“昨夜你们都对话我都听见了，也知道你为何要害殿下！”
一语既出，雪莲与肖梦娇皆是脸色骤变。
两人同时看向流雨。
雪莲急切反驳：“我们什么都没有说，你别瞎编乱造！”
沈月凝冷笑，“你如此激动，是心虚了？”
“才……才没有。”雪莲眼神心虚地闪躲开，“我激动是因为你们胡说八道。”
她强装镇定，眼神更是不敢看人。
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好骗之人，能明显看出她的心虚。
沈月凝语气平静道：“昨夜用箭送进屋里的信，是我让流雨做的。”
“为的就是今日引你们出现，好让阿煜知道这些事情。”
“什么？！”肖梦娇震惊看向沈清清方向，眼中有了怒意：“今日被撞见不是巧合，是陷阱！”
沈清清也怨恨地看向她：“哼！我被你害惨了，不然还要被你利用！”
“狗屁神女，早知道你的真面目，我就不会上你的当！”
想到这段时间的一些遭遇，心里就特别生气。
本来最厌恶的是沈月凝，现在发现更厌恶欺骗她的肖梦娇了。
“哈哈哈……”肖梦娇突然笑出声，“你这样蠢笨之人，即便不被我利用，也会自己作死。”
“以前我不认识你时，你不一样总做蠢事吗？”
“你……”沈清清上前就要争辩。
突然沈月凝将她拉开，随后开口道：“肖四小姐，你不打算自己告诉阿煜真相吗？”
“你害阿煜已经不是一两次，甚至派过杀手刺杀，也派过奸细。”
“虽然暗杀阿煜的也有其他仇人，但你派人刺杀的次数是最多的。”
肖梦娇脑子一嗡，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一直以为沈月凝比较单纯自恋，没想到如此细心。
居然暗中调查了这么多的事情。
以前是太小看她了！
不过这些她不会承认的，“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杀手！”
“你都说了，跟煜哥哥有仇的人才会暗杀，我跟煜哥哥没有仇怨！”
“有！”沈月凝立刻反驳：“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替你说就好。”
“你夫家或许是遭难，但你夫君没有死，而是被囚禁了。”
“你为了救你夫君，必须用阿煜的命来换，你说对不对？”
轰隆隆……
此话像晴天霹雳。
震的肖梦娇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昨夜的话，真的被听见了。
傅凌煜不知何时就背对着身子，情绪很复杂。
他回过身，剑眉微拧地看向她：“救人的方式有很多，你要救你夫君，大可实话告诉我。”
“秦家是受到我牵连所致，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肖梦娇眼眶变得猩红，起身愤恨地望着他：“我为何选择杀你救夫？因为我恨你！”
“我得到的伤害是你带来的，我得到的温暖都是夫君给的！”
的确是恨，更恨她自己，为何当初要认识这个男人？
一味付出得不到任何回应，还得到不少伤害。
曾经说的，与现在做的都不一样，善变又虚伪。
“我……”傅凌煜突然有些无话可说，“秦家受牵连一事，我十分抱歉。”
“在你口中得知秦家出事后，我有派人去调查……”
“调查又如何？”肖梦娇笑容苦涩：“你想找到其他理由，来减少你的愧疚感？”
“姜家被屠杀后，你与你母妃都无法释怀，誓死都要报仇雪恨。”
“现在秦家同样被屠杀，我又怎么能做到释怀？我夫君是没死，却已经变痴傻残废！”
眼泪从眼角滚落，声音哽咽。
她想到那血流成河的场景，心里就堵塞无比。
这么大的事情，官府上报朝廷后，却未得到任何说法。
上头的人觉得秦家上下都死绝了，可以不用给说法！
肖梦娇抹干眼泪，看向沈月凝继续道：“在你的立场，我是坏，可你有站在我的立场想吗？”
从头到尾，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有错的是人是傅凌煜这个罪魁祸首。
沈月凝反驳：“是你太偏执了，很多事情也不是阿煜能选择的。”
“你说没有站在你的立场想，那你有站在阿煜立场想吗？”
“若你告诉阿煜实情，我与阿煜都能不留余力的帮你，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敌国奸细都是狡黠之辈，你即便杀了阿煜也不一定救得出你夫君。”
“这大苍没了阿煜，敌国就没了忌惮，到时候受难的就是更多百姓！”
空气用又一次安静。
这一刻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了变化。
突然发现，这屋里面，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之分，立场不同罢了。
肖梦娇沉默半晌，轻笑道：“现在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任何意义。”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我已经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众人视线都看向了傅凌煜，等着他做决定。
傅凌煜神色纠结，闭眸沉思了两息，睁开眼沉声道：
“你对我所做过的一切都不再追究，我也不杀你，但我们之间两清了。”
“秦家被屠杀不单单家事，是敌国对大苍的挑衅，这笔账我会亲自算！”
说罢拂袖转身，熟练握住沈月凝的手，大步离开房间。
刚跨出门槛时，肖梦娇突然开口：“我不明白你两清是何意？”
傅凌煜顿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解释，“本王对你是有愧，所以这些年对你肖家格外照顾。”
“你成亲的那些嫁妆，也是本王所给。现在你给我的伤害也不小，我们谁也不欠谁。”
“下一次若你再算计暗害，本王不会再念及旧情，望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