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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清被问的瞬间噎住。
上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人群中，有人怀疑道：“该不会是假的吧？又像上次一样想讹人。”
“还真有可能，这侯府二小姐怎如此泯顽不宁？”
“品性使然，改不了……”
嘈杂的声音让沈清清心里不舒服。
她反应过来后，立马反驳：“这不是假的，就是在这里买的！”
“我自己是不能来买，难道就不能让旁人替我买吗？”
“祖母心心念念想着益寿丹，我也是一片孝心，想尽办法为她买来。”
“结果用了以后，不仅未变年轻，反而卧床不起，呜呜……”
故作伤心流泪，好似真心疼梁氏一样。
颜宁拧眉冷声道：“益寿丹卖出去不少，为何就偏偏侯老夫人出事？”
沈清清抹了抹眼泪，“谁知道会这样？这个问题该问你们才对。”
“肯定是你们故意害我祖母，就因为上次的事而记恨。”
“此话差矣。”沈月凝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视线都看了过去。
只见红色身影款款走下楼梯。
颜宁与颜君立马恭敬行礼，“主子。”
沈月凝微微颔首回应，面无表情地走到中央位置，视线冷冷看向沈清清方向。
“沈二小姐，既然你是让人替你买的益寿丹，我们回生斋的大夫自然不知是你侯府买的，又何来针对一说？”
“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胡搅蛮缠，我看是你记仇针对我回生斋才对。”
一语既出，满场哗然。
可不就是吗？
之前还说让人替买的。
若回生斋知道是别人帮侯府买，自然不会售卖。
沈清清心头一慌，“胡说，不管怎么买到的，这药始终出至于你回生斋！我难道会害自己祖母不成？”
又举起药瓶子，的的确确是回生斋独有的，上面也有刻有回生斋的字样。
围观之人也觉得有些道理。
这的确是回生斋的东西。
她再坏也不会害自己的祖母啊。
沈月凝立马吩咐小安，“你去拿一瓶益寿丹过来。”
“是！”小安立马上了楼。
没一会儿就拿着一瓶益寿丹下来。
沈月凝再次吩咐小安搬来小桌，随后将益寿丹倒出几粒。
而沈清清确实暗暗冷笑：这是想做对比？可惜神女的药与这无异，看不出来的。
“沈二小姐。”沈月凝抬眸道：“把你的益寿丹拿出两粒即可。”
“好啊。”沈清清立马倒出两粒，放在桌上。
颜色对比起来的确是没有区别，不过真正放在一起后，光泽度还是不一样。
前面围观的人也看出来了。
“颜色是没区别，可红灵神医的光泽度更好。”
“是啊，光滑的能反光了……”
沈清清定睛一看，身形微微僵住。
她神色略显慌乱，嘴硬道：“一样的药就会一模一样吗？不同时间制作的肯定有区别。”
就在这时，沈月凝掰开了她的药，随后又掰开自己的药。
两种颜色瞬间天差地别。
沈清清的是黑色，而沈月凝的与外观颜色一致。
“天啦，只是外面一样！”
“明显就跟回生斋的不一样。”
小安气愤道：“沈二小姐是换了里面的益寿丹吧？将毒药装进瓶子里，还讹诈我们。”
“没……没有！”沈清清彻底慌乱了，“胡说，我没有！”
沈月凝轻叹道：“没想到沈二小姐为了害我回生斋，连亲祖母都能利用。”
“颜宁，快给侯老夫人把脉看看，救人最要紧。”
梁氏本就中了毒，得知沈清清害她后，气得脸色更黑。
她颤抖着手，指着沈清清，“你……你蛇蝎心肠……”
金嬷嬷急忙安抚，“老夫人别激动，老奴已经命人去叫二爷了。”
扶着她坐了下来，颜宁不情不愿把脉诊断。
随后便拿出银针，三两下扎在穴位上。
梁氏吐出一口毒血，人立马轻松不少。
如此出神入化的针法，另外在场之人惊叹不已。
“太厉害了，居然这么快就逼出毒血。”
“若医术不好，怎会那么多人来此处看诊？”
颜宁立刻让小安拿来解毒药，让梁氏给服下，“吃下去能解余毒，元气大伤得好好静养。”
沈清清怔愣半晌，还是嘴硬坚持道：“这……这毒药不是我放的。”
“你们肯定知道别人替侯府买的，这才换成了毒药！”
“是吗？”突然乔氏款款走进医馆，将一个药瓶子放在桌上，“这里面才是益寿丹，就是你换的。”
“你祖母对你那么好，哪怕你名声扫地也帮你张罗亲事，你却给你祖母吃毒药。”
小安立刻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对，这就是益寿丹！”
梁氏气得发抖，扬手就一巴掌扇在沈清清脸上，“畜生，我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孙女！”
“呜呜……”沈清清捂住脸颊，“不是我，不是我……”
乔氏大声道：“得知娘出事后，我与李巧娘就逼问了春荷，她已经老老实实交代了。”
“这也是她亲手交出来的，我可没有去乱翻你的屋子。”
沈清清“扑通”跪地，对着梁氏磕头认错，“祖母原谅，孙女知道错了，不是有意的。”
“我不知道这是毒药，以为是跟益寿丹差不多的，若知是毒药，我不可能这么做。”
边道歉边磕头，额头磕的砰砰响。
但梁氏很寒心，许久也未曾开口。
沈月凝冷声道：“望沈二小姐以后不要再来惹事，不然我只有报官处理。”
“你毒害你祖母一事，我们外人不会插手，是私下解决，还是报官处理都随意。”
“救侯老夫人的诊金就算了，还请不要耽误其他人看诊，请出去吧。”
人群外面，沈鹤早就到了，事情经过也有所了解。
现在看见梁氏已经无碍，也不想再进去丢这个人，干脆黑着脸转身低调离去。
乔氏扶着梁氏起身，“娘，还是回府吧，这事儿已经给人家添了麻烦，咱们不能继续耽误别人。”
“哎……”梁氏长叹一口气，对沈月凝道：“实在抱歉，以后定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在金嬷嬷与乔氏搀扶下，颤巍巍往外走。
经过小桌时，示意金嬷嬷将真正的益寿丹给拿走。
这东西那么金贵，不能扔在这儿，更不能让沈清清拿了去。
在他们离开后，沈清清从地上起身，低垂着头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