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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地感受着，“好像眼睛这里有点热热的。”
“嗯。”唐文元点了点头，“你失明的时间不长，视神经退化并不严重，主要还是阻滞的问题。”
“针灸对你来说效果应该会很明显。”
“等针取了之后可以感受一下。”
唐文元相比较唐蔚还很年轻，多了几分活泼劲儿，等待的间隙，他和安梦歌聊着中药熬煮的注意事项。
沈故渊边听边看着陆满的神色，小声问道：“疼吗？”
“不疼，麻麻的。”陆满微微张着唇回答道。
很快就到了三十分钟，唐医生把针取了下来，他让陆满闭着眼睛适应了三十秒，再睁开眼睛。
手掌在他的眼前上下远近来回缓慢地晃动着，“能不能感觉到明暗的对比？”
陆满点了点头，明暗很显，比之前的光感更强了一些。
甚至，他闭上了眼睛，而后缓缓睁开，环顾周围一圈，能看到模糊的黑黑的一团又一团的轮廓，就像投在地上的杂乱的影子。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比起纯粹的黑暗已经好了很多。
陆满有些高兴地牵着沈故渊的手，“这个很厉害，感觉好了很多。”
沈故渊点了点头，一脸的笃定：“嗯，这才第一次扎，做完这几个疗程肯定就能看到了。”
唐蔚轻啧一声，忍不住道：“年轻人，我都不敢这么自信，你倒是比我都敢说。”
陆满神情一愣，而后变得有些沮丧起来，一旁的唐文元看着心里不太舒服，他一向倡导鼓励式治疗。
“爸，我觉得差不多，他底子不错，第一次的效果也很好。”
陆满的眼睛亮了亮。
唐蔚轻哼一声，“行吧，再加上中药调理应该就差不多了。”
“好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不是还要上门教人家怎么熬药吗？”
“嗯，那我就跟安阿姨回家了。”唐文元笑嘻嘻道。
沈故渊则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不怪他紧张，虽然唐文元长的没他好看，但好像很会说话的样子。
“文元啊，你今年多少岁了？”安梦歌和唐文元在前面走着。
“二十六岁了。”
沈故渊牵着陆满的手慢慢在后面，二十六有点老了，比他和陆满都大。
“谈恋爱了吗？”
沈故渊握着陆满的手微微收紧，聚精会神地听着。
“嗯。”
沈故渊松了一口气。
“男孩女孩啊，怎么认识的啊？”安梦歌好奇道。
唐文元回答了什么，沈故渊已经不感兴趣了，他小声地问着陆满现在有什么感觉。
陆满的感觉确实很好，他失明之后有想过中医治疗，但好的中医可遇不可求，也不敢轻易尝试。
唐文元带着安梦歌熬着中药，沈故渊和陆满一起坐在客厅里。
陆满眨了眨眼睛，循着光亮的地方转着头，在一个方向停了下来，“沈故渊，我现在是面向窗户吗？”
沈故渊嗯了一声，“对，是窗户。”
阳光透过大的落地窗格外的亮。
“你站远一点，然后再朝着我走过来好不好？”陆满有些高兴道。
“嗯。”沈故渊走出好远，从门的地方一点一点朝着陆满靠近。
而陆满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逐渐向他靠近。
虽然看不到沈故渊的样子，但第一次他切切实实从眼睛里感受到沈故渊的存在。
陆满站起身来，脚步有些匆忙，他朝着沈故渊走过去，伸出的手轻抚在那团黑影上，依旧是看不清的沈故渊，但已经很好很好了。
之后空间的构建变得简单起来，陆满不需要再空泛地想象。
他只需要对一团又一团黑色的灰色的影子定位，在脑海里描摹出它们的样子就好。
时间在一日隔一日的针灸中慢慢度过。
如果说失明就像是一觉醒来便到了天最黑的午夜，甚至没有浅淡的月光和闪烁的星子，铺天盖地袭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绝望。
没有一点点的缓冲，陆满就这么猝不及防就失去了光明。
那恢复更像是一个缓慢等待天亮的过程，夜色还没有褪去，整个世界好像被浓稠的墨汁浸染，再慢慢稀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