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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愣了一下，看向吴湛，“你在开玩笑吗？”
吴湛薄唇紧抿，垂眸不再开口，一副摆明了“我不行、我不搞、我沉默”的态度。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钟葵心里一阵尴尬，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
她此刻无比想念马大龙。
要是姐夫在这儿，随便扯两句就能把气氛炒热，哪会像现在，冷得都能冻死人。
钟葵受不了这尴尬的沉默，转身走到角落的货架旁开始翻找起来。
她找了一圈，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包卸妆巾上，回头冲着吴湛扬了扬。
“要不……咱们直播卸妆吧？”
“这妆容……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吴湛抬眼，几乎是立刻点头，“好。”
于是，直播间出现了诡异又沉默的一幕。
两人对着镜头，一言不发，闷头猛擦脸。
钟葵、吴湛两人各擦各的，全程半个字交流都没有，只有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
几分钟后，妆卸干净了，两张清爽干净的脸露出来了。
钟葵随手瞥了眼人气数据——
最高在线：10。
当前在线：0。
……
钟葵整个人都郁闷了，直播怎么这么难？这七天累积满66666人气，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为什么诡域副本的通关条件都那么奇葩！
能不能简单直接一点，比如说，杀100只猪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优扒着门缝，一脸焦急地往里瞅，拼命压低声音提醒着，“你们说话啊！互动啊！”
“你们随便说点什么啊！”
“不说话、不表演、诡观众都跑光了！”
钟葵：“……”
吴湛：“……”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沉默着。
气氛，比刚才更尴尬了。
虽说他们俩在一个屋子里住了七天，但基本上都待在各自房间，全靠外卖续命。
七天加起来说的话，都没刚才在副本里多。
钟葵深吸一口气，决定打破这要命的沉默。
她转头看向吴湛，“那个……你有没有什么特长？能直播吸引人气那种？”
吴湛沉默了一秒，显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他稍稍后退两步，站在直播间相对空旷的位置，他十分熟练地摆出了一个poss，准备跳舞。
他身姿挺拔，肩线利落，哪怕不跳舞，往那一站，其实都挺吸引人。
可他刚做出两个动作，流畅的舞步才起势，却猛地停住了。
空气瞬间安静，吴湛站在原地，耳尖微微泛红。
他抬头，对上钟葵那双澄澈又疑惑的双瞳，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太尴尬。”
钟葵闻言，黑瞳一滞，忍不住问，“你不是偶像吗？对着镜头跳舞而已，这么害羞吗？”
话说完，她就觉得说得有点过了。
要是换做她，估计比吴湛还尴尬，说不定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么一想，钟葵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歉意，无奈摆手，“算了，不跳就不跳，我不逼你。”
她重重叹息一声，眉心微蹙，“可我不擅长这些。”
“再这样下去，别说666666人气了，估计连100人气都凑不齐。”
吴湛垂眸，耳尖的羞红还没褪去，虽依旧保持沉默，但明显态度缓和不少，显然也在琢磨办法。
门外的小优扒着门缝探头，急得直跺脚，用口型喊，“快想办法啊！哪怕聊聊天也行。”
钟葵低头，都不敢去看她。
她算是瞧明白了，只要进了这直播间，不播也得播，不营业都不行。
她急得团团转，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她的杀手锏。
她走到直播镜头拍不到的角落，假装在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掏了掏，实则从储物格里抱出两只小兔。
一只雪白，一只醇黑，耳朵耷拉着，眼睛又圆又亮，缩在她掌心，乖乖巧巧。
她捧着兔子，对着镜头，有点破罐子破摔，“实在没才艺，不如，咱们就一起来看可爱的小兔子吃糖吧。”
吴湛看着突然出现的两只小东西，清冷的眼底微微一怔，原本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小兔子，能吃糖吗？”他语透担心。
钟葵将两小只放在桌子上，随手又掏了块麦芽糖，掰碎了递给吴湛，“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吴湛迟疑了一下，指尖捏起一小块，动作轻得不像话，慢慢递到小兔嘴边。
少年垂着眼，神情认真又温柔，和平时沉默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直播间人气数字终于动了。
1、2、3……99。
果然，谁能拒绝可爱的小兔子们呢？
【啊！这是新型宠物吗？想要！】
【小帅哥喂兔子的模样太心水了，想要帅哥喂饭服务，求上链接！】
【这兔子是诡物？还是普通宠物？】
钟葵看着渐渐有人气的直播间，暗暗松口气。
吴湛也瞥见了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喂兔子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
他垂眸，似是在斟酌措辞，“它们……是你的宠物吗？”
“是从现实世界带进来的？还是……这个副本里的诡物？”
他语气很轻，没有探究的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与不解。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诡域里，突然出现两只毫无攻击性、软萌的不像话的兔子，实在太过反常。
他注意到钟葵因为这话，眼中透着沉重与悲痛，立马补了句，“你、你不说，也没事的。”
钟葵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我可不想养她们。”
“但没办法，受友人所托，我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雪念软软的耳朵，声音轻而认真。
“这只白的叫雪念，黑的叫墨念，我会带着她们一起通关诡域副本。”
“让她们成为诡域里，见过最多世面的兔诡。”
“而且，一定不会再让她们成为恋爱脑，被一个坏男人坑得要死要活。”
吴湛轻轻“嗯”了一声，眼透羡慕，“你朋友一定很相信你。”
“挺好的。”
他没再多问，只是喂兔子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两只小兔抱着麦芽糖啃得香甜，软乎乎的模样，让整个直播间都萌化了。
人气一路往上涨。
突然，画面卡顿，手机屏幕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了。
钟葵皱眉，“什么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