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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手机，钟葵和吴湛便按计划回到了14号直播间，同之前一样，开启直播。
不过这一次，他们比之前有了些许经验，直接把直播间的介绍改成了疯狂娱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刚才看过杜学义、莲姐直播的粉丝，就像是闻着味，一股脑的就全涌进来了。
钟葵他们还是在直播喂小兔子吃麦芽糖，其他才艺他们也没有。
镜头安安静静，画面软乎乎的。
弹幕还在嘻嘻哈哈刷着：
【副总还亲自喂兔子？】
【这直播间画风也太治愈了。】
【小兔诡太可爱了！我也想要一只！】
就在气氛最和谐的那一瞬——
音娘出现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
她就那样凭空出现在直播间角落，像一道从阴影里渗出来的鬼影。
同一秒。
整个直播间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空气。
灯光微暗，设备电流声戛然而止。
弹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瞬间清零。
哪怕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无声的场景，钟葵、吴湛，依旧被这诡异的一幕给骇住。
世界安静的可怕。
钟葵指尖微紧，缓缓抬头，看向音娘。
音娘就站在那里，一双清冷的眸子落在钟葵身上，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整个空间的诡气沉到了冰点。
吴湛瞬间戒备，身体微侧，挡在钟葵前方半步。
音娘没动，甚至都没有开口，但直播间后台已自动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
【直播内容异常，系统强制下线。】
屏幕立马黑了。
音娘这才开口，“这两只兔子，白的叫雪念，黑的叫墨念，是C级副本甜蜜糖人街的诡物。”
钟葵心弦一震，二话不说，立马将两只小兔子收回储物格。
“你的随身空间，可以携带诡物？”
钟葵难分音娘敌友，只能抿嘴不言。
结果下一秒，音娘就如同鬼魅一般闪身到钟葵身侧，尖利的长甲在钟葵白嫩的脖颈处慢慢滑动。
冰凉的触感让钟葵浑身一僵，却依旧没有低头。
“小丫头，你信不信，我能立马结果了你。”
她刚说完这话，就感觉到腹部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低头一看，钟葵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枪。
手枪正稳稳抵着她的小腹，枪口泛着淡淡的诡气。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傲慢，“枪，对我来说，没用。”
钟葵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介绍着，指尖稳稳扣在扳机上，“这是S级诡器灭诡神枪，可击杀S级以下任何诡物。”
“也不知道是音娘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钟葵笑得人畜无害，语气里还透着些许可以的担忧。
她话锋一转，眸色沉了几分，“音娘，你是什么等级的诡物？”
音娘的长甲蹲在钟葵脖颈处，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傲慢覆盖。
“你还没资格知道。”
“不过你这小丫头，有点本事，竟能让副本诡物脱离规则束缚，藏进你的随身空间。”
钟葵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握着手枪的手紧了紧，言语间没了方才的轻松，神色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轻声开口。
“我做不到，你……也最不多，对吗？”
音娘眸色一顿，挑眉，长甲微微收力，似是不解，又似是挑衅，“哦？那这两只兔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它们能顺利摆脱甜蜜糖人街的副本规则束缚，不是我的本事。”钟葵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掠过的怅然。
“我只是替友人暂时保护他想护着的人而已。”
“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对抗副本规则。”
音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尖利的长甲缓缓离开了钟葵的脖颈，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只是语气里的傲慢淡来了些许，话语之间多了几分探究。
“你说的友人，是玩家，还是诡物？”
“C级诡物贪诡。”钟葵没有隐瞒，“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逍遥。”
“你竟把诡物当朋友？”音娘侧眸打量着面前的钟葵，小小一只，胆子倒是挺大，“就不怕他吃了你？”
钟葵抬眸，眸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还多了几分坚定。
“他不会。”
“诡物和玩家一样，有善有恶，并不是所有诡物，都以猎杀、啃食玩家为目的。”
音娘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反驳，却最终只是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傲慢，倒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年轻真好。”
“在诡域，玩家与诡物，从来都是天敌。”
“所谓的朋友，不过是暂时的利益勾结，迟早会反目成仇。”
钟葵看着她的神色，心中微动，试探着，“音娘这话，倒像是……亲身经历过？”
音娘眼底的复杂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转冷。
“你既然无法助我自由，那咱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
钟葵眼看音娘要走，赶忙补了一句，“你这人谈买卖不诚心。”
音娘身形猛地顿住，却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我与你，没什么买卖可谈。”
“你帮不了我，我也不会帮你。”
“音娘，你什么都不说，只一句要自由，我怎么帮你？”
“或者说，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如何做成一笔双赢的买卖。”
她缓步走到音娘声音，声音放轻，却再无试探，反而多了几分共情。
“你方才说‘玩家与诡物是天敌’，说‘朋友都是利益勾结’，说这些话时你语气里的怅然，做不得假。”
“我猜，你是不是也曾把某位玩家当成朋友，最后却被背叛了？”
音娘指尖微微蜷缩，清冷的眸子里再次泛起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钟葵身上，语气里再无之前的傲慢，多了几分疲惫与苍凉。
“你不必这般试探。”
“在蚌诡家族的掌控下，我都无法离开这幢楼，又如何帮得了你？”
“你会愿意帮助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诡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