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前方狼爪呼啸劈来,彭小谷只能狼狈躲闪。
看着潘小海他们一次次挥刀斩杀狼人,所向披靡,心底的不甘与扭曲越来越重。
同样进副本、同样拼命任务,凭什么有人天生优势,而她只能被动等死?
人心最阴暗的种子,在憋屈与不公里,悄然发芽。
潘小海余光瞥见身后彭小谷、高俊茂沉寂压抑的状态,心脏骤然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副本都无需安排敌对势力。
他只安排了一个NPC发刀,便能逼狼叛、逼人反、逼队友互杀。
就在厮杀接近尾声,玩家之间气氛越发微妙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佝偻老者,缓缓抬了抬眼皮。
沙哑苍老的声音,轻飘飘穿透整片战场,“拿错刀,入错局。”
“你们,皆是弃子。”
狼嚎停歇,腥风凝滞。
整个村口,只剩下满地狼尸。
彭小谷浑身紧绷,攥着银刀的指节泛白,她受够了自己的束手无策,受够了只能躲在队友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她更受够了从入村后就被牵着鼻子走的挫败感。
下一秒,她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猛地抬脚,大步穿过狼尸遍地的战场,直直朝着老树底下的老者走去。
晚风卷起她凌乱的发丝,她眼底积压的不甘、偏执彻底爆发。
她站在老者面前,咬着牙,声音嘶哑固执,“我要换刀。”
“这把银刀我选错了,我换一把,我要金刀。”
老者垂着眼皮,浑浊的眸子里毫无波澜,语气淡漠又冰冷。
“落子无悔。”
“一经选取,不可更改。”
老者干脆利落地拒绝,彻底掐灭了彭小谷最后的希望。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倏地冲上头顶,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一次选择,就要背叛死局?
凭什么他们的命运,要被这莫名其名的老东西随意操控?
彭小谷自幼便是天之骄女,何曾受过这等挫折,她眼底戾气暴涨,不再多说半个字,握紧手中银刀,猛然朝着老者劈砍而去。
她必须换刀!
她定要打破这该死的破规则!
那佝偻老者自始至终纹丝不动,他垂着双手,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她手中银刀还未靠近老者半分,刹那间,一股无形、磅礴的力量陡然暴涨。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轰然震荡!
“嘭!”一声闷响。
彭小谷整个人如同被巨力重击,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瞬间腾空。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她被无形力量狠狠掀飞,划过半空,重重砸进村口静默的小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炸开巨大的水花,彻底将她吞没。
全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河水溅起的水花缓缓回落,河面恢复平静,却迟迟不见彭小谷浮出水面。
高俊茂僵在原地,瞳孔震颤,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想要去救彭小谷,却被老者周身冰冷压抑的气场死死钉住,不敢妄动。
冯一鸣、吴湛尽数敛了神色,握着武器的手微微紧绷,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得心口发寒。
这位老者,根本不是玩家可以挑衅的存在。
潘小海盯着黑幽幽的小河,满心纠葛。
他十分清楚彭小谷冲动鲁莽的性格,也清楚她的心态已经失衡。
他甚至觉得,得让彭小谷吃一次大亏,她才能认清这副本的难度,才能彻底安分,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可仅仅这一秒的迟疑,就彻底瞧不见她的人影。
这小河瞧着浅得很,怎能吞下一个人呢?
短暂的犹豫过后,愧疚与慌乱顿时席卷他的心神。
不管阵营如何,不管彭小谷性格如何鲁莽,都是他小队的成员。
潘小海再也顾不得老者的威压,神色凝重,转身大步狂奔冲向河边。
他冲到河岸边缘,毫不犹豫屈膝俯身,抬脚便准备跃入河中救人。
就在潘小海即将纵身跃下的瞬间,原本死寂暗沉的河面忽然泛起一圈细碎涟漪。
一道湿漉漉的人影猛地从水下浮上来,凌乱的黑发贴在脸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是彭小谷!
她脸色惨白,呛了好几口冷水,手脚慌乱地扑打着水面,声音带着浓重的颤抖与恐慌,她奋力呼救。
“救我!”
“快救我!”
潘小海不再迟疑,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河中。
高俊茂紧随其后,咬牙跳入水里,伸手朝着彭小谷的方向探去。
丁智明、朱兴业对视一眼,立刻上前辅助,双双踏入河面。
可双脚踏入水的刹那,所有人齐齐愣住了。
眼前的黑水根本不像看起来那般幽深凶险,水深堪堪只到成年人腰部,浅得离谱。
这般浅水,别说淹死人,就算是站在水位最深处,也根本不可能彻底溺水,沉入河底。
众人心底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河水极浅,彭小谷刚刚却整个人被彻底吞没、无法上浮,如同坠入万丈深潭。
细思极恐。
没人来得及深究这离谱的异象。
“嘶!”高俊茂浑身一僵,猛地抬脚,下意识想要甩开水下的东西,“有东西咬我!”
话音刚落,潘小海脚踝同样传来一阵钻心的啃咬痛感,“我这边也有!”
水下漆黑一片,浑浊的河水遮挡住视线,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藏在水底。
细碎的啃咬声接连不断从水下响起,阴冷刺骨,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立刻合力伸手,拽住浑身僵硬、濒临脱力的彭小谷,发力猛地一扯,飞快将彭小谷拽回岸边。
众人狼狈退离河面。
危机暂时解除。
钟葵缓缓走到河边,垂眸看着静谧不流动的河水。
晚风裹挟着河面潮湿阴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混杂着河水独有的腥涩味道。
她鼻尖轻轻翕动,用力嗅了嗅。
这股独特的腥涩味道,莫名有些熟悉。
不是狼尸的血腥味,不是水汽独有的潮湿味。
她一定在什么地方闻到过一模一样的气味。
可一时半会,她想不起来了。
她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这该死的脑子,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