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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裴骜垂手,低着头,语气绝望:“你果然还是喜欢女孩,刚刚只是缓兵之计。”
秋辞被他清奇的脑回路堵得无言以对,又气又觉得荒谬,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眉头紧锁,问话中真有几分诚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他顿了顿,试图解释:“外婆爱热闹,顾行迟……他是我哥,这跟我找不找你有什么关系。”
裴骜却像是没听见,依旧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委屈:“我.....”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垮着肩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即便被抛弃也很顺从的可怜劲儿。
性格古怪,阴晴不定,不仅理解能力差,战有欲也强的没边,爱演还上瘾,说他演技好有时又差的要命,说他演的烂现在却表现的这么精湛。
但是秋辞现在没空鉴赏他这出戏有多少假又掺了几分真,他再不出去老狼都该来挠门了。
秋辞松开拽着裴骜的手,像安抚老狼那样,上下轻抚了一下他的后背,轻声说:“不是说会听话吗?”
裴骜转过身来看着秋辞,那双丹凤眼,怨中带娇。秋辞感到一阵轰鸣,这声音来着他的脑垂体。
“可以抱一下吗?”裴骜张开双臂,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演技,他的眼睛在说,他渴望得到这个拥抱,如果没有,也没关系。
鬼使神差般,秋辞上前,半实半虚的搂了他一下,手在他的肩胛上拍了拍。
他从衣柜随手抓了两件衣服出来,路过书桌又顺走了那本优秀作文精选,整个过程再没看裴骜一眼,他心慌的厉害,也有点心虚。
那扇门合上半响,裴骜都在原地站着,直到更大的关门声响起,屋内屋外全归于寂静,裴骜的眼神突然冷了。
如果说他本身的情绪只有六分,那么在他那双丹凤眼的衬托下,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十分,他十分多情,也十分无情,他的好坏全会被放大。
裴骜重新躺回床上,拿过手机给秦御发微信——
秦御则一直在输入中,五分钟过去了一个字都没发过来,断断续续的还在输入中......
裴骜:你他妈钓谁呢,有屁就放。
又是一阵输入中,终于,秦御给他发来了图片,机位似乎在床上,近处是乱糟的被子枕头,远处是一个裸着上身,但裤子已经穿好的背影。
裴骜认得出腰侧那道疤,是顾行迟无疑。
秦御又开始输入中,裴骜耐心全无,拨了电话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怎么回事,你难产吗?要说就说,不说就憋住,一夜之间转性了是吗?”
“没有。”
裴骜坐起,严厉道:“怎么回事,被人打了吗,嗓子被轮胎压了?”
“发烧,”秦御气息奄奄,他没有撒谎,都烧到39度了。
裴骜放下心来:“我让人过去给你输液。”
“别,哥,不用,”秦御语气急切,还咳嗽了几声,平复后又说,“有人照顾我。”
挂断电话,裴骜才开门出了卧室,不屑的瞥了眼地上的礼盒,进了卫生间。
秋辞牵着老狼走在顾行迟和老太太后面,行程已经被提前安排妥当,这大半天他们不是在幽静的茶楼,就是在深巷的酒肆,还有被超奢酒店圈起来的只有住宿的人才能游玩的山山水水。
老太太畅快极了,她连抽烟喝酒都不用看秋辞脸色。因为顾行迟说他带来的烟酒都是特供,危害极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晚上吃过饭后,顾行迟要带着老太太去顶楼的会馆玩牌,秋辞借口要辅导章林作业就没去。
秋辞带着老狼出了酒店,大概是刚有洒水车经过,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几块碎月亮。
灯是旧的,光线也旧,不是那种精心营造的暖黄,而是灯泡用久后发暗的、带点倦意的黄,勉强照亮脚下的石板,再远些就淡进黑暗里去了,再走几步又会有下一盏路灯,如此往复。
河水是浓黑的,白天挤满游客的乌篷船现在空着,缆绳轻碰木桩,发出极闷的、几乎听不见的“笃”声。偶尔有鱼跃起,再落入水中,让这寂静更完整。
这镇子像终于卸下妆容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