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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车商看着李恪那冰冷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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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在这二手车市场混了十几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就这么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底层打工仔，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霸王条款？大哥，您这是法盲吧？」车商嚣张地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冷笑道。「我这合同可是找专业律师看过的，每一个字都受法律保护。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是吗？」
李恪根本没理会他递过来的那份坑人合同。
他淡定地从帆布工装的内兜里，掏出了另外几张皱巴巴的A4纸。
那是他昨晚在地下室闲得无聊，让武媚娘凭藉记忆默写下来的《大唐星际钱庄微秒复利贷款协议模板》。虽然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高维网络，只能用地球的文字列印出来，但那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恶臭味，却是一点都没少。
「老板，你那份合同太复杂了，我看着头疼。不如，咱们按我这份协议来交易？」
李恪自然地把自己的协议推到了车商面前。
「你这份？」车商愣住了。他卖了这么多年车，还从来没见过顾客自带购车合同的。
他狐疑地拿起那几张A4纸，随便扫了两眼。
上面的条款写得晦涩，充斥着各种类似「跨维资产对冲」丶「期权风险转移」丶「动态损耗折旧补偿」的高端的经济学名词。
车商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混子，看得是满头雾水。
「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哥，你这是买车还是买航母啊？」
「你懂个屁！」
李恪霸道地一拍桌子，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瞬间爆发，直接把车商镇住了。
「这叫高端金融杠杆对赌协议！」李恪开启了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丝滑地开始了反向洗脑。
「你看这条『车辆磨损贬值对赌』。意思就是，只要这车在我手里开着没坏，你就不用承担任何售后风险。而且！」李恪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为了补偿你的『金融服务费』，我同意将这辆车的『潜在增值收益』，以九出十三归的比例，折算成公司乾股抵押给你！」
「你不是想要钱吗？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你不仅不用出那三万五的尾款，你还能白拿我名下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老板！」
李恪语速极快，一堆高大上的金融词汇像连珠炮一样砸向车商。
车商被绕得晕头转向。
他虽然听不懂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不用出售后」丶「白拿股份」。
贪婪，是所有商人的通病。
车商看着李恪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再看看那份专业的协议。他那被贪欲蒙蔽的大脑，开始疯狂地脑补自己成为大公司股东的画面。
「真……真的能白拿股份？」车商咽了口唾沫，心动了。
「老子骗你个二手车贩子干什么？」
李恪不耐烦地将钢笔拍在桌子上。
「一句话，签不签？不签老子去隔壁买了。这么好的对赌协议，有的是人抢着要！」
在李恪精湛的演技和极高息诱惑的双重打击下。
车商彻底沦陷了。
他生怕李恪反悔，迫不及待地抓起钢笔，甚至连合同最后那页密密麻麻丶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微缩字体都没看，爽快地在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用力地按下了红手印。
「签好了！大哥，合作愉快！」车商谄媚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
「合作愉快。」
李恪满意地收起那份签好字的合同。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没有任何废话。
李恪粗暴地一脚踹开了办公桌，直接伸手从呆若木鸡的车商手里抢过了车钥匙。
「小武，走！提车去！」
李恪潇洒地转身，带着武媚娘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径直坐进了那辆八成新的黑色轿车里。
车商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追了出去。
「哎！等等！大哥！你还没交那三万五的尾款呢！」车商愤怒地拍打着车窗，大吼大叫。
李恪缓慢地摇下车窗。
他惬意地单手扶着方向盘，戴上一副拉风的墨镜，冷漠地看了车商一眼。
「交尾款？」
李恪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你个文盲，签合同之前都不看最后一条的吗？」
「按照大唐钱庄的九出十三归复利算法，加上高昂的『看车谘询费折算』。现在，不仅这辆车合法归我了。」
李恪缺德地指了指车商。
「而且，你现在还倒欠老子五百万的违约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