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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出任何东西了？」
李恪愣了一下。他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御案上那把静静躺着的究极量子金算盘。
这玩意儿可是用多维宇宙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终极算帐神器。在它面前，哪怕是一颗原子产生的热量，都会被精准地折算成大唐的资产。
怎么可能算不出东西？
李恪不信邪地伸出手，在金算盘上胡乱拨弄了两下。
「啪嗒。」
算珠碰撞的声音空灵而寂寥，在庞大的太极宫里回荡着，显得有些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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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拨动算珠时那种金光闪闪丶数据狂飙的盛况并没有出现。整个太极宫安静得可怕。
武媚娘站在大殿中央，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又带着一丝明悟。
「夫君，妾身刚才已经郑重地进行了最后一次全宇宙资产盘点。」
武媚娘深吸了一口气，玉手轻轻一挥。太极宫半空中那块代表着大唐总资产的全息大屏幕，缓缓降了下来。
李恪抬头看去。
屏幕上的画面，让这位横行宇宙一千年的商业暴君，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迷茫。
屏幕上没有显示出什么无法解析的高维乱码，也没有那些长得数不清的零。
它诡异地闪烁了几下，然后乾脆利落地，定格在了一个完美的丶巨大的「0」上。
「零？！」
李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本王辛辛苦苦干了一千年！强拆了天道，收购了虚空法庭，做空了主神空间！甚至把所有的野生系统都给榨乾了！」
「现在你告诉本王，大唐的资产归零了？！」
李恪暴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难道是有什么狡猾的黑客，黑进了大唐的中央智脑，把本王的钱全卷跑了？李软蛋呢！让那小子给本王滚过来查帐！」
「夫君，息怒。不是咱们的钱被卷跑了。」
武媚娘赶紧拉住暴走的李恪，轻柔地安抚着他。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0」，语气中透着一股看破一切的释然。
「夫君，您仔细想想。钱，或者说宇宙宝钞，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当然是用来买东西啊！用来剥削那些外星劳工啊！」李恪理直气壮地回答。
「可是现在，咱们还能买什么呢？」
武媚娘轻叹一声，那双仿佛能看透整个多维宇宙的眼眸里，倒映着无尽的星海。
「当大唐通过强硬的手段，把多维宇宙里所有的星系丶所有的资源丶所有的法则，甚至是所有生命体未来的『可能性』，都提前透支变成了帐面资产的时候。」
「这片宇宙里，就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属于大唐的了。」
武媚娘走到李恪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既然全宇宙所有的东西都是您的，那么『金钱』这种用来进行等价交换的媒介，自然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在绝对的垄断面前，资本走到了物理和哲学的双重尽头。所以，它不可避免地归零了。」
李恪听完武媚娘的解释，彻底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零。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套足以让所有经济学家都发疯的终极剥削悖论。
是啊。
当他把整个多维宇宙，连同空气丶时间和概念都注册成了大唐的私有财产。当所有的外星人丶神仙丶轮回者，都变成了大唐的奴隶和员工。
钱，还有什么用？
他就算给自己发一万亿兆的工资，那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从自己国库的一个房间，搬到了另一个房间而已。
这片浩瀚的多维宇宙，已经被他彻底地榨乾了。
干到了连一滴最微小的油水，连一丝多余的剩余价值都不剩了。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丶完美到令人绝望的终极收割闭环。
「原来是这样……」
李恪没有发火，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发出狂妄和嚣张的笑声。
他安静地站在这座由暗物质打造的奢华宫殿里，看着窗外那片被大唐重型舰队彻底封锁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星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丶庞大的空虚感，瞬间吞噬了他这位多维宇宙的最高主宰。
他知道。
这场长达一千年丶从长安城街头套麻袋开始的疯狂的资本游戏。
是真的，彻底通关了。
「本王……失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