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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在天台上呼啸，卷起几片不知道从哪吹来的枯叶。
张大发的一条腿已经跨出了天台的围栏。他那张原本油光水滑丶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听到李恪那冷冰冰的「一千万」三个字，张大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欠你一千万了？！」
张大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指着李恪破口大骂。
「那份合同明明写的是，如果在试用期内违约，她需要赔偿公司十万元！这是我公司的法务亲自起草的，怎么可能变成我欠你一千万？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在这里敲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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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张大发声嘶力竭的咆哮，李恪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反而笑得像个在看猴戏的局外人。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皱巴巴的合同在半空中扬了扬，借着天台上昏暗的灯光，指着其中一行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小字。
「老板啊，你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李恪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你那法务的水平，跟我媳妇比起来，连个实习生都算不上。她在签字的时候，顺手就在你的『违约条款』下面，加了一道精妙的『金融对赌附加协议』。」
李恪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弹着那张纸，发出清脆的响声。
「按照这份协议。如果你公司出现重大财务造假或违法行为导致破产，那么作为补偿，你需要向她支付高达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以及未来五十年的潜在收益补偿。」
李恪收起合同，冷眼看着张大发。
「这可是你亲自盖了公章，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的文件。白纸黑字，赖不掉的。」
张大发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傻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公司那点破事，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平时用来坑新员工的霸王条款，居然会被人反向挖坑，而且还挖得这么深丶这么狠！
一千万！他现在公司破产，帐户被冻结，身上连个钢鏰都掏不出来，拿什么去还这一千万？！
「你这是诈骗！是恶劣的敲诈勒索！我要报警抓你！」张大发崩溃地大喊着，手死死地抓着栏杆。
「报啊。经侦大队的人就在楼下查你的帐呢，你现在下去跟他们说去？」李恪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摊开双手。「不过我提醒你，你洗钱偷税的证据都已经实锤了，这辈子估计是出不来了。至于这一千万的债务，法院也会合理地记在你的名下。」
跳楼？
张大发现在连跳楼的勇气都没了。他知道，就算自己死了，这笔烂帐也会落在他老婆孩子头上。这个男人，是真的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张大发绝望地瘫倒在天台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不想怎么样。」
李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心老板。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件不知道从哪个杂物间顺来的丶散发着浓烈消毒水味和尿骚味的蓝色保洁制服。
「啪」的一声。
这件又脏又臭的制服，精准地砸在了张大发的脸上。
「死了钱谁还？既然你没钱，那就用劳动来抵债吧。」
李恪一脚踢过去一把破旧的扫帚，语气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从今天起。这栋写字楼的公共厕所，你全包了。一层二十个坑位，每天刷三遍，不许带手套。」
张大发看着掉在地上的保洁制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屈辱感让他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你……你让我去刷厕所？！我可是腾飞贸易的董事长！」
「董事长？」李恪冷哼一声，一脚踩在扫帚的木柄上，「你现在就是大唐星际钱庄的欠薪老赖！你就算扫五百年厕所，也特么还不清这笔钱！」
李恪懒得再跟这种渣滓废话。他转过身，嚣张地挥了挥手。
「赶紧穿上！今天晚上要是发现哪个坑位没刷乾净。本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物理降维打击。」
丢下这句话，李恪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天台。
楼梯口，武媚娘正静静地等在那里。看到李恪走下来，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夫君，这职场整顿得还算满意吗？」
「马马虎虎吧。这世界的资本家水平太差，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没劲。」
李恪舒畅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刚才的暴躁一扫而空。
他摸了摸有些乾瘪的肚子，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走！小武！这破公司的事算是了结了。今晚带你去体验一下现代夜市的烧烤，听说这儿的腰子烤得不错，咱们好好搓一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