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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条阴暗的小巷子，扑面而来的，是喧嚣的现代都市气息。
李恪深吸了一口带着轻微雾霾和汽车尾气的空气，觉得这味道比那些外星高级营养液还要提神醒脑。他抬起头，打量着四周那些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写字楼，还有马路上川流不息的燃油汽车。
「啧，连个反重力引擎都没有，还在烧化石燃料。」
李恪撇了撇嘴，但眼中却满是新奇。
「不过这乱糟糟的劲儿，倒是和当年的长安城西市有得一拼。没有那些刻板的高维法则，这才是充满烟火气的好地方啊。」
武媚娘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她那身素净的青布长裙在这满大街的现代装扮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引得路过的几个精神小伙频频回头。
「夫君，咱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
武媚娘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无奈地提醒道。
「刚才妾身试了一下，这个宇宙的规则严密。在封印状态下，咱们不仅动用不了神力，连大唐钱庄的跨界帐户都连不上。这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没钱怕什么？」李恪满不在乎地把那个黑麻袋往肩膀上一搭。
「老子当年套第一个麻袋的时候，兜里比脸还乾净。这叫体验生活，懂不懂？要是直接开着星际舰队过来砸钱，那这蜜月度得还有什么意思？」
李恪嚣张地揽着武媚娘的腰，大摇大摆地顺着街道往前走。
「走！咱们先去城中村找个落脚的地方。这种鱼龙混杂的底层，向来是发家致富的宝地！」
两人顺着导航都没法精准定位的曲折小路，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片拥挤杂乱的城中村。
这里到处都是违章搭建的握手楼。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地面上流淌着散发着酸臭味的污水，几只野猫正在翻找着垃圾桶。
李恪在墙上撕下了一张贴在「重金求子」旁边丶写着「单间出租，拎包入住」的破纸条。
按照上面的地址，两人找到了一栋外墙皮剥落严重的筒子楼。
顺着陡峭且散发着霉味的楼梯走下去，他们来到了一间地下室的门前。
敲开门。
一个挺着巨大啤酒肚丶头发油腻得像是能炒盘菜的中年男人，穿着人字拖和洗得发黄的背心，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房东嘴里叼着一根劣质香菸，用那种挑剔且充满优越感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恪和武媚娘。
当他看到武媚娘那惊为天人的美貌时，眼中闪过一丝猥琐的贪婪。但当目光落在李恪那身破烂的青色长衫和肩膀上的黑麻袋时，他立刻换上了一副鄙夷的嘴脸。
「租房啊？看你们这穷酸样，估计也租不起楼上的套间。诺，就这间地下室了。」
油腻房东嚣张地吐出一口烟圈，用脚踢开了旁边一扇生锈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什么都没有。墙角甚至还在往外渗着水。
「这环境也太差了吧？」武媚娘微微蹙眉。
「嫌差去住五星级酒店啊！来城中村装什么大尾巴狼！」
房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熟练地开始了狮子大开口。
「看你们是外地来的盲流子，连个像样的行李都没有。这房子一个月租金八百。但是，押金得交五千！少一分都不租！」
「押金五千？」
李恪气极反笑，他放下肩膀上的黑麻袋，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堂堂大唐老祖宗，当年在星际社会放高利贷，也就是个九出十三归。这油腻胖子租个破地下室，居然敢收六个多月的押金？！
这特么比他这个宇宙终极资本家还要黑心啊！
「怎么？嫌贵啊？」房东看着李恪的表情，嚣张地抖了抖腿。「嫌贵滚蛋！在这个城中村，老子就是规矩！这房子你不租，有的是人排队抢！」
房东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租赁合同，拍在李恪面前。
「看清楚了。除了租金，还得交物业管理费丶排污费丶甚至还有空气净化费。这都是白纸黑字写在合同上的，签了字就得认帐！」
李恪看着那份堪比大唐高利贷的不平等条约。
他不仅没有发火。
反而缺德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阴暗的楼道里回荡，让那个油腻房东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
「行，这合同我签。」
李恪痛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破旧的钢笔，刷刷两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武媚娘，脸上的笑容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变态的兴奋。
「小武，看来咱们的蜜月生活不会无聊了。」
李恪将那份不合理的合同小心地折好，塞进兜里。
「咱们的降维打工记，就从整顿这个城中村的租房市场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