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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冬天，总是带着一股子肃杀气。
紫禁城，养心殿。
朱由检（新君）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天津卫加急送来的电报。
那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这个大周天子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北美大定，矿脉在手，勿念。”
没有臣子的谦卑，只有强者的通知。
“戴权。”朱由检的声音有些发虚。
“老奴在。”
“你说，朕这个皇帝，做得是不是很窝囊？”
戴权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陛下言重了。忠勇伯虽然……虽然行事霸道了些，但他送回来的银子，可是实打实地充盈了国库。如今九边的军饷发下去了，河工也修了，这都是陛下的洪福。”
“洪福？”朱由检苦笑一声，“那是他贾环施舍给朕的剩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几个穿着黑色教士袍的西洋人，正在太监的引领下穿过广场。
他们胸前挂着十字架，手里捧着厚厚的书籍和奇形怪状的仪器。
“那些是什么人？”朱由检皱眉。
“回陛下，那是刚从澳门进京的传教士。”戴权低声回道，“领头的叫汤若望，说是带来了西方的历法和火器图纸，想求见陛下，传扬他们的教义。”
“火器？”朱由检眼睛一亮，“比贾环的如何？”
“据说……各有千秋。”戴权也不敢把话说死。
“宣。”
……
荣国府，潇湘馆。
这里如今是整个京城的情报中枢。
那台“天听”母机被安置在暖阁的密室里，日夜有人值守。
林黛玉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截获的密报。
那是用拉丁文写的，但旁边已经有了翻译。
“梵蒂冈……教皇特使……”
林黛玉的眉头紧锁。
这封信是从那个叫汤若望的传教士行李中搜出来的抄本。
信是写给罗马教廷的，内容触目惊心。
【东方已被异端占据。那个叫贾环的人，掌握了魔鬼的力量。我们必须联合大周的皇帝，铲除这个异端，否则上帝的光辉将永远无法照耀这片土地。】
“好大的口气。”
林黛玉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姑娘，要不要动手？”
站在阴影里的，是如今负责京城暗网的小林子。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太监，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手里掌握着数百名死士。
“不急。”
林黛玉摇了摇头，眼神清冷。
“皇上正想找根拐杖，好不用再看环哥儿的脸色。这时候动了这几个洋和尚，只会让他更加忌惮。”
“那是……”
“让他们见。”林黛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皇宫的方向，“不仅要让他们见，还要帮他们一把。”
“帮他们？”小林子愣住了。
“环哥儿说过，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林黛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神情像极了贾环。
“那个汤若望不是想献火器吗？”
“你让人暗中把工部库房里那几张废弃的图纸，‘不小心’泄露给他们。”
“那是环哥儿早年画的废稿，虽然威力不大，但看着挺唬人。”
“让皇上以为他找到了对抗环哥儿的底牌。”
“等到他信心满满，想要翻脸的时候……”
林黛玉伸出手，虚空一握。
“我们再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另外，发电报给美洲。”
“告诉环哥儿，家里进老鼠了。不仅有红毛鬼，还有穿黑袍的神棍。”
“问问他，这梵蒂冈的教皇，有多少个师？”
……
美洲，黑金镇。
贾环看着手里的电文，忍不住笑出了声。
“多少个师？”
他把电文递给正在调试毛瑟步枪的阿尔瓦雷斯。
“看来我们的教皇陛下，也想来分一杯羹。”
阿尔瓦雷斯看了一眼电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作为一个这个时代的欧洲人，对教廷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Master，教廷的影响力很大……如果他们号召欧洲各国组成十字军……”
“那就让他们来。”
贾环拿起一支崭新的毛瑟98，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十字军？”
“在马克沁和毛瑟面前，他们就是一群穿着铁皮罐头的活靶子。”
“正好，我的新枪造出来了。”
贾环举枪，瞄准了五百米外的一个标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远处的标靶应声碎裂。
“精度不错。”贾环满意地点点头。
“传令下去，‘狼群’全员换装。”
“另外，通知宝姐姐，准备船只。”
“我们不去波士顿了。”
贾环的目光投向东方，越过大西洋，直指那个古老的欧洲大陆。
“既然教皇想管闲事，那我就去罗马，请他喝杯茶。”
“顺便问问他，上帝有没有告诉过他……”
“这世界，现在归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