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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在季子安后头发现一条河。
河已经干枯，但河后面有一条小路，小路两旁的地上洒满火红的枫树叶。
火红的枫树叶像是小手掌一样，雨后挨挨挤挤全落在地面上。
枫树叶的果实是带着毛刺扎人的那种还带点黄色。
这种果叫翅果一般是不建议使用，口感苦涩纤维粗糙，但现在是啥时候，正是缺少粮食呀，老何领着大家开始捡地上被风吹落的枫树果实。
果实手剥还扎人疼，老人和孩子蹲在地上捡起石头开始砸，砸出一道口子再用小刀之类的撬开。
流放队伍已经熟悉流程，唯独后来的那支队伍还有些陌生。
他们无措的望着先前这些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捡地上的这些果子，看起来硬邦邦的也不能吃啊。
老何没说多余的废话只让他们捡。
“你们先捡，别到时候人人都有吃的，你们没有。”
沈静淑教大哥和侄子们这个可以吃。
“口感是差点，总比饿肚子强，煮熟了就没啥事。”
和银杏那些差不多，枫树的翅果含有生物碱还有单宁等物质。
挑拣好后，能装的全都装起来，村里会编织箩筐的人家也开始砍树枝编箩筐，一时间大家全都忙活起来。
翅果吃多了会发苦，沈静淑打算家里人混着吃。
家里人多，沈静淑还和孩子打算到那干涸的沟里摸摸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干水沟里现在是啥都没有，在水沟旁边干枯的杂草堆里倒是有野鸭蛋。
有了粮食，接下来大家赶路也更顺当些。
地面干透后，走得速度也加快。
队伍根据舆图的路线又继续走了十来天，在粮食即将殆尽的时候，总算走到平阳城。
平阳城离宁古塔很近，也就几座城的功夫，老何打算领着众人先到平阳城歇脚筹备物资。
众人两手空空，家里的粮食啥的全都没有了，现在如果进城干活还能赚点钱，但是他们人多，能进城的名额少之又少。
沈静淑正好打算进城采购物资把空间里的东西光明正大拿出来。
现在的问题就是大家手里并没有钱。
冬天家家户户都需要捡柴火，尤其是城里人，他们是用碳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用得起碳，柴火就成为每家每户必备，捡柴火这是无本的买卖。
沈静淑把她的打算和老何王老汉说了后得到他们的一致同意。
“对，咱们多捡点柴火，酒楼活着平常用不起煤炭的人家，咱们柴火便宜卖，烧的汪汪的肯定有人愿意。“
反正捡柴火又不费什么事，众人匀出一辆板车用来捡柴火，柴火也有讲究，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全都是砍好的，最好长短一致，那样美观，使用起来也方便。
乌压压的一群人全都按照沈静淑的吩咐去捡柴火。
有路过进城的人问他们在干啥，他们只笑笑。
“我想着咱们还有一种东西也能卖了换钱。”
沈静淑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到的是粪水。
乡下人家的地里每天浇的粪水都是家里人的，有些人家肚子里有存货在外面的时候也要憋着到家再解决。
那种大户人家的田地多，长工啥的也就那么一点，不可能满足基本需求，因而城里还有一种职业叫卖夜香的。
沈静淑提出的这两种赚钱方式都是无本买卖，但是唯一一点需要人去找买家去谈。
“二弟妹，你说你这脑子咋想的，咋能出这馊主意。”
周翠萍说的时候还忍不住咯咯笑，没想到是这样的二弟妹连卖粪都能响起来。
沈静淑翻翻白眼，还不是为了多赚点钱，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能赚钱的法子很多就看你豁不豁的出去。
“季夫人，咱们柴火可以放到板车上，那夜香咋整？总不能匀出来一辆板车和桶专门放那玩意吧，以后那板车还能用吗？”
“咱们进城问卖夜香的租辆车看看。你们大家都攒着肚子，等车来了再解决吧。”
这法子亏沈静淑想得出来。
老何领人进城后，剩下来的就按照她说的这两种销路去，大部分人还是愿意捡柴火。
别说，只要肯低头就能赚到钱，周翠萍寻思着这主意还是不错的，她跟着去卖能多赚点给家里孩子们补补。
村里也有其他妇人跟着去找卖夜香的，这种事情男人做会觉得丢面子，女人似乎对面子里子无所谓，只要自家娃娃好就成。
进了城，沈静淑和周翠萍先向人打听，进城还打听卖柴火的是王老大的儿子，他憨厚着一张脸打算挨家挨户问。
一路上啥都经历过，这种事情都是小事。
沈静淑和周翠萍问了好几拨人才从青楼附近打听到哪里有卖夜香的，这些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们。
“呵呵，这不是家里揭不开锅，想着赚钱补贴家用嘛。”
有热心的平阳城城民说镇上有个大户人家老祖宗去世，最近正在寻找哭坟的人，一人都能混几个馒头，镇上很多人都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翠萍眼睛都亮了。
“不行，你和我还是去弄夜香的事，哭坟自有人去干，待会我递消息回去，那么多人总会安排上的。”
哭坟就是哭嘛，别管大人孩子，到时候打听打听有没有要求，送过去挑选总有人满意的。
周翠萍惋惜的直拍大腿，哭坟这么好的活计，不比卖夜香强。
回到城门口，沈静淑把从城里打探的消息告诉村里人让王老汉组织人过去。
这户人家哭坟听说不是在城里是在郊外，正好省了进城费。
季文艺举着小胖手表示自己可以前去，陶寡妇也牵着自家孩子打算报名，哭坟她在行啊，当初她男人死的时候，她在坟头哭了三天三夜呢，手到擒来。
队伍里的人再次忙碌的分开。
沈静淑也打听到哪里还有卖夜香的。
周翠萍鼻子里塞着破布条不满道：“二弟妹，凭啥我推着这粪车？”
“能者多劳，你别看这个脏臭，这可是好差事，可比卖柴火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