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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苏大师张大师，隔壁正在装修，抱歉之前忘记跟你们说了，孩子……”
店员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小阿云，声音小心翼翼：“是不是被吓到了？”
苏尘捏了捏小阿云的脸，见小家伙抬起小脸满脸委屈的小模样，冲店员笑了笑。
“没事，我家这孩子胆子还算大。”
又问：“隔壁开什么店啊？”
店员摇头。
“不清楚，听说老板很有钱，一次性将三个店面全部租下来了。”
正说着，外面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很快，几辆摩托车停在店前。
张谦往外头瞄了眼。
“哟，难得，居然不是黄毛。”
苏尘见小阿云重新开始啃面包，这才朝外面瞥了眼，很快眉眼一沉。
“那些人不对劲？”张谦压低声音问。
苏尘微微颔首，沉声：“之后再说。”
“明白明白。”
张谦说完乐呵呵地走到店员身边。
“小姑娘~”
“嗯，怎么了张大师？是这块蛋糕您不喜欢吗？”
“不是蛋糕的事，”张谦指了指外面，“那些开摩托车的一看就不怎么正经，小姑娘这么漂亮，就是提醒你注意些，别被纠缠上。”
店员愣了愣，笑开：“谢谢张大师提醒，我记住了。”
结完账出来，张谦特意往边上仔细看了看。
灰尘漫天，之前骑摩托车的几个青年正嫌弃着捏着鼻子。
“两堵墙都被砸了，难怪声音那么大。”
张谦转身就顺手捞出一个面包继续啃，一边啃一边观察周围。
“这边街上摆摊的人也少了些啊。”
“哎，一件小事就坏了环境哦，这要是……”
他顿了顿，看到熟人，挥舞了下手，快步上前，打开袋口。
苏尘见那是个小伙儿，卖凉水的，笑着上前。
张谦不由分说塞了那人两个面包，自个儿拿着杯盛了两杯，转头一杯递给苏尘，自个儿则将那杯一口灌下，满足地打了个嗝，拍了拍肚皮：“舒服！”
“小高，还是你这甜水喝得舒坦。”
“张大师，这……”
“这什么这？我喝了你的水，你吃我的面包，咱们这算是礼尚往来，怎么，想把面包还我？我把水吐出来还你？”
小伙儿忙讪笑着摆手：“那，那还是算了吧。”
“知道就好，”张谦说着看向苏尘，见他三四口将水喝光，接过杯子一起放下，“走了啊！”
苏尘也跟那小伙儿摆摆手。
往前走了一阵，张谦才解释：“小高自个儿还在上学，只有周末才有空来街上摆摊，卖的甜水冰冰凉凉的，一杯五分钱，但你也知道，这年头五分钱基本上没人用了，所以小夥子就说一毛钱换两杯，这次喝完，下次来继续喝。”
“我那会儿看他年纪小，就想打趣一下，问他下回来怎么确定之前给了钱没喝完的，你猜他怎么说？”
苏尘笑了笑。
张谦轻叹了声：“他说，客人说是就是，反正一杯水也没多少钱。”
“我说他傻，就算没多少钱，不也要花钱？”
“他说一般人看到他衣服这么破，知道他家里情况不好才出来摆摊，基本上都不会骗他，就算是骗，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如果是存心的，那人就不好，他家里只有弟弟妹妹，头上没有大人顶着，也没必要撕破脸得罪这样的人，客客气气地用一杯水将人送走，挺好的。”
“哎，老百姓的日子还是过得太苦了。”
苏尘“嗯”了声。
“但你说，同样是苦日子，有些人就是想方设法地赚钱养活弟弟妹妹，有些人……”
“你说就算那个小魏真的发誓了，他哥姐能放过他吗？”
“发了誓，最后他会不会被逼着走上绝路？”
苏尘扭头看了他一眼。
张谦讪笑。
“张大师，之前想点醒他的是您，现在想让他放弃抵抗的也是您。”
“不是，我就是觉得……有时候浑浑噩噩过日子，其实也挺好，是吧？”
苏尘：“……但他现在不是浑浑噩噩了。”
张谦愣了愣，苦笑。
“所以刚才有点后悔了。”
深吸了几口气，张谦才道：“等会儿给他两个面包，算是赔礼。”
苏尘笑着摇摇头。
回到五金店，董荣金和张冕依旧在练习画符。
魏学松坐在边上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
听到脚步声，他茫然抬头转过身，见是苏尘他们回来，紧张站起身。
“考虑好了？”张谦问了声。
魏学松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丝笑容，而后缓缓摇头。
“还，还没~”
“没事，猜到了，不着急啊！”张谦从袋子里掏出两个面包塞他怀里，“吃饱了咱慢慢想，毕竟是关系人生的大事。”
魏学松呆呆看着那面包，下意识捏了捏，意识到了什么，忙将面包往张谦面前递：“我，我不用，这个，很贵的。”
张谦这会儿已经利落将董荣金和张冕打断，照例强塞面包，顺便将蛋糕也分了分，顺手拿了个放魏学松面前。
见他畏畏缩缩的模样，问他：“你一个月工钱多少啊？”
魏学松缩了缩脖子：“三四百，好的时候五六百也有的，但是很多老板都会扣钱……”
“那这面包也就一两块钱，你一个月的工钱可以买一两百个，还贵啊？”
魏学松嗫嚅了下，垂眸。
张谦轻叹：“对自己好点吧。”
“不说了不说了，哎，这个蛋糕还真挺好吃的，你尝一尝。”
见魏学松许久都没动静，张谦跟董荣金使了个眼色，后者放下自己刚啃了两口的面包，过去直接将面包打开，在魏学松愣神的功夫里直接塞他嘴里：“吃啊，愣着干嘛？”
小阿云看到蛋糕，啊啊叫着蹦躂起来。
张谦看了他两眼，咬了一大口，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惹得小家伙越发闹腾。
苏尘扶额：“张大师~”
张谦直接递了个蛋糕过去：“小孩子喜欢吃就吃点嘛，这玩意儿挺好入口的。”
“再说了，真要小孩子吃了不好，你就给他梳理一下身体。”
苏尘摇头：“不行。”
“现在让阿云吃，回头天天闹腾着要吃怎么办？”
“我在家还好，要不在家，闹得就是我妈……”
说着顺手敲了阿云脑门一下。
小家伙委委屈屈，仔细看了看苏尘的脸，没再闹腾了，蔫巴巴地继续啃面包屑。
董荣金笑开：“阿云这才多大啊，都会看人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