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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突来噩耗(第1/2页)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急促的杂音，像是手机被人匆忙拿起，又碰翻了一旁的东西。
紧接着，安宁母亲王玉芝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传了过来。
“小宁，小宁，你听妈说。”
“你爸，你爸爸他生病了！”
安宁的笑容还僵在脸上，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啊？生病了？”
“怎么会？我爸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安宁能听到母亲沉重的呼吸声，像在拼命憋着什么话不敢说出口。
终于，王玉芝的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发着抖，“医院查出来了，说是胰腺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最多只剩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安宁耳边炸开。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座椅上，手机差点滑出手心。
一种天塌下来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让她通体生寒，连双腿都在发软。
“妈，你说什么？”安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说我爸，是胰腺癌？”
王玉芝这一刻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呜呜地哭了出来，“对，是晚期。医生说这种病平时根本发现不了，一发现就是中晚期。”
“呜呜呜，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催着你爸去体检呢。”
“要是早一两年发现，也不至于拖到这个时候啊。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爸。”
电话那头的哭声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反复割在安宁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紧接着眼泪夺眶而出，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安宁不是没见过生老病死。
她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会落在自己父亲身上。
她记忆里的父亲永远是那个高大沉稳的男人，说话中气十足，走路带风，总是笑呵呵地叫她宁丫头。
哪怕她上了大学，父亲还是会隔三差五打电话来问她钱够不够花、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在她眼里，父亲就像一座不会倒的山，沉默而厚实。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座山会有一天突然崩塌，被宣判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
车窗外的海风还在吹，碧蓝的天空和大海依旧明朗。
可她耳边只剩下母亲断断续续的哭声和一个冰冷的事实：三个月。
“小宁？”电话那头，王玉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急切的哀求，“小宁，你回来吧。”
“妈想带你爸去M国，去梅奥诊所，那边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技术，那里也许还有希望。”
“如果你要是能请到假，就赶紧回来一趟，陪妈一起送你爸过去。”
“要是实在治不好，也，也陪你爸走完最后这三个月。”
“你知道的，你爸最疼的人就是你，最舍不得的人也是你啊。”
“咱们别让他一个人孤单地走，好不好，小宁，小宁你还在听吗？”
安宁的眼泪彻底决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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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点头，声音断断续续，“嗯，妈，我，我马上回去。”
“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我马上。”
电话挂断后，安宁还握着手机，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
窗外是明朗的蓝天碧海，可是车里却像是乌云压顶，漫天阴霾。
就在她最慌乱的时刻，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萧遥早在电话刚接通不久便察觉出了不对。
但他没有惊动安宁，只是放慢车速，打转向灯，平稳地将车停靠在沿路一处观景台边。
熄火之后，他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安宁打完电话。
此刻电话已经挂断，安宁却还在哭。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蜷成一团，像是要把从小到大所有没哭过的份量，都一口气倾泻出来。
萧遥没有再犹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安宁顺从地靠进他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哭得毫无遮掩。
她揪着萧遥的衣襟，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萧遥，我，我爸他。”
“嗯，我听见了，”萧遥低声说。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没事的。
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让她把所有情绪都哭出来。
他知道一个人真正难过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靠着哭一会儿的怀抱。
过了好一会儿，安宁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下来。
她靠在萧遥胸口，肩膀仍然一抽一抽的，呼吸里带着哭腔的喘息。
萧遥这才低声开口，“别怕，有我在。”
安宁没有接话。
她已经哭得有些恍惚了，满脑子都是父亲的病、母亲的声音和那三个月的时间概念。
她甚至没有听清萧遥说了什么，整个人沉浸在一片巨大的痛苦之中，眼神都是空的。
萧遥看着怀中哭得近乎崩溃的女友，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安宁这样下去不行。
她现在情绪太满太乱，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于是，萧遥不得已，只好使出了轻微的催眠神通之力。
他沉默了片刻，暗自凝神静念，轻声开口，“安宁，先别哭，你听我说。”
这道温和轻声，直直地穿过安宁脑海里的混沌，带来一丝清凉的清明。
虽然不能完全消除悲伤，却能稳住心神，不至于让安宁被情绪冲垮。
于是，安宁身体微微一颤，哭声渐渐低了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萧遥，像一只迷路后终于找到方向的小鹿。
“别慌，”萧遥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缓而坚定，“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回去看你爸。”
“别把事情想得太坏，我等会儿跟你说件事。眼下先缓一缓，别让情绪把你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