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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上方，相比于下面打起来的轰鸣声，这里还算安静。
因为柳修筠很想和林清辞再聊一聊。
他双手抱胸，声音不紧不慢，“林清辞，你该知道今日你们无路可逃了。”
林清辞没什么表情，“说点我不知道的。”
柳修筠语气一顿，似乎真的在思考，片刻后，“不如这样吧，你跪下来求我，求我……娶你，求你能做我的女人，那我就可以说服宁绾棠，给你一条活路了。”
这话一出，林清辞眼底掠过一丝厌恶，“你还没放弃这个恶心的想法么？”
柳修筠的脸色阴沉了一瞬。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往日的高高在上，“我告诉你，我想得到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你让我在玉京丢了那么大的脸，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这样，你总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了吧？”
林清辞淡淡道：“我不知道。”
柳修筠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他眼底浮起怒意，“你……”
他话没说完，忽然眯了眯眼，他嗤笑一声，一把将林凤瑶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毫不温柔，可以说十分生硬霸道。
林清辞的眉心蹙了起来。
她把目光落在了林凤瑶身上。
为什么？
林凤瑶没有说话，可她的身体颤了一下，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恨意，可比恨意更重的，却是畏惧。
柳修筠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颤抖一样，他裂开嘴，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见了么？你姐姐现在也是我的人。”
“我身边有很多女人，不缺你一个位置。”
“只要你点头，我甚至可以让你排在前面。”
“排在……你姐姐前面。”
这话一出，林凤瑶的身躯又是一颤，眼底的怨毒又重了几分。
林清辞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这一刻，她是真的对柳修筠动了杀心。
哪怕殷焚夜，也要往后靠。
她没有理会柳修筠，只是看着林凤瑶，眼神漠然至极，“你不该来这里的。”
这句话，她在回澜古井说过一次，现在她说了第二遍。
纵然林凤瑶该死，却不该沦为男人的玩物。
听到这句话，林凤瑶的颤抖忽然停了。
或许是恨意重新支撑了她，又或许，是曾经熟悉的声音，哪怕不再关心，却也诡异地安抚了那个在异乡惨死的她。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弯起一点笑，“妹妹，可是我已经来了。”
林清辞忽然问道：“你的冰火逆元体，是柳修筠的师尊改造的？”
林凤瑶的眼神骤变。
柳修筠却像是听到了夸奖，不顾她的抗拒，搂得又紧了些，他笑眯眯道：“是啊，你真是聪明，这都能猜到。”
“我师尊可是亲自出手，不然就你姐姐这点天赋，根本炼不到这境界。”
林清辞还是没有理会他。
她只是静静望着林凤瑶，认真问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修为，为什么不杀了他？”
林凤瑶猛地抬头！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眼中至闪过一丝慌乱。
“你在胡说什么！是太清长老给我新生！我感激还来不及！你给我去死！”
她几乎是尖声吼了出来。
不等柳修筠脸色阴沉，她已先一步出手！
轰！
冰与火的气息同时自她周身炸开！
这一次，她手里不再只有那把秀剑，一把透明的冰剑在她另一只手上绽放！
一剑为雪。
剑锋所过冰晶成流！
一剑为火。
刃口之上不见火舌，所有高温都被压进剑锋！
双剑齐出！同时斩向林清辞！
林清辞见她没有回答，也不再追问，她双手上黄金符文瞬间亮起，像一轮被点燃的太阳压进了她的双拳中。
她双手一合，硬生生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林凤瑶的双剑同时斩在她的手上！
火花四溅！
冰屑与赤焰一起炸开，林清辞抬头看了一眼。
两把剑都是天阶灵器，品阶都不比宫仙扬的那把差什么。
即便她发动圣煌守护，也无法崩碎这两把剑。
林凤瑶见状嘴角弯了弯，她现在终于有了和她正面一战的实力！
她有些快意，“这一招名叫《烬雪双刃》，是玄冰宗从雪山深处挖出来的上古灵术。”
“玄冰宗几千年都没人练成，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林清辞双手顶着双剑，火花四溅之际，她没有说话。
林凤瑶的声音里满是嘲弄，“因为没人有冰火天灵根！”
“你们都说我是废灵根，可偏偏这道天阶灵术，只有我能练！”
“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命啊？”
林清辞眼神冷漠，她不在意她的命，下一瞬，她脚下猛地后撤半步，双臂随之后拉！
紧接着，她双手向前狠狠一推！
砰！
双掌的气劲把两把剑同时震开！
林凤瑶剑势被破，身形晃了一下。
而林清辞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流火遁影！
轰！
一抹金红残影自半空中极速闪退。
林凤瑶稳住身形，眼底杀意翻涌，没有丝毫犹豫便追了上去！
下一瞬！
两道流光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冰火双剑交错横斩，金色拳光贴身而进！
砰砰砰！
空气中不断炸开尖锐的爆鸣声，剑气、霜痕、火流、金焰在半空接连迸射！空中炸开了烟花！
柳修筠站在下方，看着这对最亲密的姐妹厮杀，忍不住嗤笑出了声。
“地阶身法？”
“林清辞，你就这点本事？”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已骤然散开！
寒光乍现，漫天冰雪如银蛇般冲天而起！
轰！
林凤瑶双剑齐压，冰晶火星同时四溅，极寒与炽热高速切换，周遭的天地都在温差中变了色！
林清辞以手对剑，挡住冲击的一瞬间便向后转身！
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掌便对上了柳修筠偷袭而来的森白寒流！
滋滋！
火掌与寒流相撞，瞬间卷起一圈白雾！
柳修筠冷哼一声，抬手又往前推了一步。
轰！
寒流瞬间暴涨！
冰河凝固，雪山镇压！白霜疯狂涌动，似乎要将林清辞封死在半空中！
林清辞五指猛地一收！
啪！
一片金色流光在她掌心骤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