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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重昭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人去楼空，他并不意外。
毕竟，在南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草惊蛇了，以千芜的本事，一旦能回去，她定然会匆匆回去，将所有的人，都迅速转移。
就算不是千芜，那里面可还有一个，鬼机灵的小丫头呢。
那个小丫头可不容小觑。
南疆的人么……
斜飞入鬓的凤眸，眸色逐渐变得深邃。
“继续查吧。”
“是。”
鬼巳领命，当即便朝着玉重昭行礼，转身退下。
一连两日，天气都格外的晴朗。
这一日，镇宁侯府的车马，缓缓的朝着城外驶去，停在了寒山寺山脚下。
寒风微凉，吹起少女浅蓝色的裙摆，她撑着油纸伞，带着豆蔻，缓缓的沿着山间陡峭的石阶前行。
冬日寒凉，就连寺内的香火，也少了许多。
落叶早已枯黄落地，那一片火红的是石榴花，枝头已是光秃秃的一片，只留下还未消融的霜雪，落在枝头。
寒冬料峭，空气中只余冷意蔓延。
长亭主仆二人，穿过那片石榴花林，来到深林处的一处院落门前。
门前的院落紧闭，细碎的阳光徐徐的洒落在台阶上，笼罩在坐在台阶上正自个儿看书的小沙弥身上。
冬日怕冷，小沙弥身上穿得极厚，瞧着圆滚滚的，白嫩嫩的脸颊，宛若从年画里走出来的胖娃娃，很是讨喜。
“小师傅，我来看你来了。”
小沙弥从经书里抬起眼帘，看向来人，欢喜的扔下书，连蹦带跳的站定在长亭的跟前。
许是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得意忘形了不好，连忙又正正经经的端正姿态，双手合十，给长亭行了个佛礼。
“女施主。”
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忍不住盯着长亭瞧，似是在期盼着什么。
长亭会意。
“许久还没看小师傅了，今日想起，特意前来，还给小师傅带了许多好吃的糕点。”
她说着，身后的豆蔻便上前来，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糕点，看得小沙弥弯起了眉眼。
“我今日为女施主准备了糖炒栗子呢。”
他喜滋滋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送到长亭的手中。
长亭接了过来。
“多谢小师傅了。”
她看着手中的油纸包。
“不过，小师傅又是如何知道，我今日会过来的？”
这么冷的天，是在门外等她吗？
小沙弥吃着糕点，点点头。
“是师傅告诉我的，师傅还说了，今日会有大雪，让女施主还是早早下山为好。”
“哦？这是净忧大师说的。”
她先前的几次前来，净忧大师都闭门不见，她也就能与这小沙弥说几句话。
这些，她都明白，净忧大事定然是知道的。
她还以为，这一次也会同之前一样，却是没想到，这一次，净忧大事会提醒她。
对此，长亭心中是欢喜的。
她曾在大雨中前来拜访，净忧大事都不曾说过只言片语，而这一次，大师却是算到了她会到来，还让小沙弥在门口等她，给她提醒。
这便是大师的态度，在软化了。
即便这一次，她也仍旧没有见到大师，但是对方的态度，在改变，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