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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洪昌略微一思忖，而后点头，“知道。叫麦子的那个？听说干了二十来年的管家，名声不错，是你阿姨高价挖来的。”
这事儿江秋荷和他说过。
家里的事情他不清楚，都是她在做主。
“我记得，原本挂在爸爸你卧室里的那副油画的落款，就是麦子。”向晚没有直说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只提了这么一句，不算委婉，但也没有说出具体的情况。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父亲眸光猛然一沉。
她又继续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那个落款就消失了，也不知道爸你有没有注意？”
向洪昌，“……”他要是没注意到，就不会因为向晚的一句话而变了脸色。
原一直没有联系起来的东西，突然被点醒，向洪昌立刻知道向晚这是话中有话。
“你都知道些什么？”向洪昌皱眉追问了一句。
知女莫若父，他的女儿他知道，绝对不会无中生有，也绝对不会诬陷别人。
她必然是知道了某些事情没有说出来。
向晚被问的一窒，即便是没抬眸，她也知道此刻父亲的眸底必是冷若冰霜的。
这几天她一直在查麦子的背景，只可惜她手头能利用的资源有限，查的很慢，“我只知道，麦子不是他的原名。”
她隐约觉得，裴易应该是查到了什么，但不知怎么的，他没有告诉自己。
“什么时候知道的？”向洪昌此刻的脸色已经是比猪肝还难看了。
向晚心虚的垂下眼帘，“前几天……”
“为什么早没说？”
“……”向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
向洪昌却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想起方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一幕，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怕我不相信你？”
没想到父亲会猜到自己的心思，向晚不可置信的抬眸，愣愣的瞧着十几年来，第一次冲自己问出这句话的父亲……
一看女儿这反应，即便她依旧什么都不说，向洪昌也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心口上就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切割着，向洪昌又是一声长叹，“罢了，是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他的不闻不问，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这些痛，又怎么可能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楚的？
向晚瞧着他这样，心里渐渐升起疑云。
怎么总觉得父亲今晚有些怪怪的？
先是在凌雪儿的诽谤下，父亲不仅没有责怪，还对她多有托付。
后来又知道麦子和江秋荷或许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竟也没发怒？
“爸……”向晚掀唇，想问个清楚。
可下一秒，门外却传来江秋荷的声音。
“老爷？你回来了？”
之后，就是一阵敲门声。
向晚随即蹙眉，没有再说下去。
向洪昌则看了她一眼，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之后便是门锁转动的声音，女人走路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江秋荷就走到了跟前。
她先是诧异的看了向晚一眼，毕竟这个时间，向晚出现在这个家，就等于是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