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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聂菱斩钉截铁地回答。
其实她知道给她打电话的这个人一定是方捷那边蹿腾来试探她口风的。
她也没有避讳的意思,毫不犹豫就给了肯定回答。
虞昭在一边看着并未插嘴。
聂菱前脚挂断方捷的电话,没过多久方捷兄弟的老婆就给聂菱打来电话。
这要是猜不到什么她们也是白长脑子了。
虞昭没着急去问聂菱为什么要接这人的电话,而是在一边专注玩手机。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聂菱冷笑了一声:“是吗?所以方捷打我的时候你们也很羡慕吗?”
这句话直接杀死了比赛。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也没脸再继续说下去,匆匆挂断了电话。
聂菱叹息一声,将手机放在一边,眼神有些惆怅。
虞昭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到聂菱的样子好奇地问:“是来给方捷说情的?”
聂菱嗯了一声,又好笑又恨铁不成钢地说:“之前方捷欺负我也是她们来劝。”
“我本来以为女人能懂女人,所以她们来劝我的时候我都很高兴,觉得她们是站在我这边,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我好的。”
“没想到她们都是一群伥鬼,她们以为自己是中立的,实际上说的话做的事早就已经暴露了自己。”
“真恶心。”
聂菱这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虞昭看到她脸色苍白就意识到不好,赶紧去拿垃圾桶。
果然,下一刻聂菱就捂着胸口干呕了起来。
因为没吃什么东西,所以聂菱没吐出什么。
但胃部痉挛显然很严重,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虞昭赶紧按了护士铃。
护士来了之后给聂菱稍做按摩,手法很精准地安抚了她的激动心慌情绪,没多久聂菱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那股想吐的感觉也没有了。
护士等到聂菱好转之后对虞昭说:“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而且因为受伤的位置在头部她时不时就会有头晕想吐的症状,最好是保持心情平和不要再激动了。”
虞昭懊恼地皱眉:“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护士。”
也是虞昭忘记了聂菱的脑袋刚缝过针。
情绪激动肯定对身体不好。
她刚才就不该问那么多的。
聂菱注意到虞昭的表情笑了笑说:“你别自责,其实我真没多生气。”
这话聂菱没撒谎。
其实在她心底甚至还是有点同情那些人的。
“我只要一想到我马上要跳出火坑了而她们还要在其中纠缠很久,我就觉得以前的事也没必要去计较了。”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能把我所有的悲剧人生都怪在别人头上,归根结底从前也是我自己心软,那些人才能劝得动我。”
“如果我自己坚定一点,她们根本动摇不了我。”
虞昭没想到这一下是真的把聂菱给砸清醒了,有些心疼地说:“虽然清醒了是好事,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聂菱脑袋那一块以后都不会再长头发了。
虞昭记得自家小姨从前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
曾经还有收头发的人三番四次来找她,说如果她想要卖头发的话一定要联系对方。
聂菱那个时候总说她们其实还没穷到要卖头发的地步。
但虞昭的外婆还是把聂菱的头发给卖掉了。
虞昭那个时候在住校,等听到消息回去之后聂菱已经完全平静了。
她偷偷打听到聂菱发现头发被剪掉的那天跟家里闹了很久。
最后还是被打了几巴掌这件事才结束。
后来聂菱就不留长发了。
嫁给方捷之后聂菱乌黑的头发更是看不见了。
因为营养不良劳累,生完孩子也没恢复好,她现在头发稀疏,发黄不说,中间还有许多的白发。
虞昭很心疼,但有些事必须自己做出决定才行。
别人根本帮不了她。
好在聂菱已经彻底清醒了。
“总比一辈子都折在里面好吧?”
聂菱爽朗一笑说:“好了昭昭,以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你去看看餐送来了没,可能是刚吐过,我现在胃好空有点饿。”
虞昭一听立马说:“那我去看看。”
聂菱因为脑袋受伤很少感觉到饿,吃什么都不太香。
所以护士一直有给她上葡萄糖维持营养。
难得她现在主动说想吃东西,那虞昭肯定要满足。
她转身出去之后,病房内的聂菱唇边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刚才她说的话确实是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但是情绪波动带来的后遗症太大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攥紧了,难受得恨不得晕过去。
虞昭为了她已经很费心了,她实在是不想再给虞昭添麻烦。
病房门一被关上,豆大的汗珠就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聂菱嘴里发出难受的痛呼,吃力地要去按护士铃。
就差一点点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聂菱还以为是虞昭回来了,正打算咬牙装没事,鼻尖就嗅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医院住院部是禁烟的,这么浓烈的烟味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聂菱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的一声,随后是一张病床直接被横在了病房门口。
“聂菱你别给脸不要脸,方捷可是你老公,他现在受伤了你不管谁来管?”
“你不能因为自己有钱过得好了就不要糟糠夫吧?你们夫妻可还没有大难临头,我不允许你们各自飞。”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老老实实相夫教子不就好了吗?你这么闹腾到底是要干什么?”
“喏,你老公我现在给你送来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王贵芬的弟弟嚣张至极地丢下这些话,就像是甩掉烫手山芋一样将病床扶手一松,随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聂菱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病房门口就已经只剩下了方捷以及他的病床。
王贵芬大概是真不在意这个儿子。
默许自己的弟弟把儿子丢出来不说,甚至连他的东西都没准备。
病床上就只有方捷入院的时候换下来的一套衣服,甚至还是没洗的,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整个衣服上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方捷显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聂菱,但看到聂菱住的病房这么好,他眼底立马浮现出贪婪的光。
看着聂菱讨好一笑说:“老婆,我们再好好聊聊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