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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顾熙然的心一片温软。
“嗯，我跟他们说说看。不过，爷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怕他不听劝。”
顾年时暖声回道。
“那我等下给爷爷打个电话……”
顾熙然话未说完，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她一脚。这一次，他动作有些大。碎花的孕妇裙都抖动得厉害。
“唉哟……”
“大姐，你怎么了？”
顾年时眉头一紧，不安道。
“宝宝大概想跟你这个舅舅说说话，一连踹了我好几下。”
顾熙然拿手轻轻覆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微垂的目光是那样温柔，胖了一圈的脸覆着母亲独有的光芒。
八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她已经放下了心里的成见。一点点从接受到真心爱他。
这么多天，她也想明白了。
这个孩子，不仅仅是‘救治’叶梓菱的希望，更是她的骨肉。
不论他的父亲是谁。
他都是她的孩子。
自己不应该嫌弃，甚至憎恨他。
“是吗？”
顾年时唇角轻勾，清润得笑了笑。
心上，却如同压了一块石头。
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把叶泠渊活着的消息告诉顾熙然。
她马上就要生产了。
“年时，你要是不忙的话，要不跟他说说话吧？”
顾熙然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好啊……”
这样的‘请求’顾年时怎么忍心拒绝。
顾熙然拿过耳机，放在了肚子上。
“宝宝，我是舅舅，这是我*跟你说话……”
顾年时敛了情绪，声音温润又平和。
结束和顾熙然的通话，回到叶泠渊的病房，发现叶父、叶母都已不在。
漂浮着药水味的病房安静得坠针可闻。
药瓶中的点滴一下一下无声滴落进叶泠渊的血管里。
“三少……”
顾年时放缓了脚步，走到了病床前。
叶泠渊似在等他回来，双眸一直半眯着。
“年时……”
“三少，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年时坐下，温声问道。
“还行……”
叶泠渊的声音非常沙哑，就好像烟火熏过一般。
顾年时见他这个样子，知道这几个月他过得非常辛苦。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只怕是扛不到今天。
“你大姐……她还好吗？”
叶泠渊偏了偏头，眼底的青色有些骇人。
顾年时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问及顾熙然，怔了怔，笑了笑。
“她很好，孩子也很好。我刚刚还和宝宝通了电话。”
“那就好……”
简短的三个字，透出了叶泠渊此刻的所有情绪。
欣慰、思念、还有爱意……
“你不用担心她们，安心静养……”
顾年时见叶泠渊眼中似有泪光，心下也有些难受。抿了抿唇，继续安慰道。
只是，这样的话太过苍白。
“……”
叶泠渊努力得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
顾年时准备再跟他说点什么，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叶泠渊，而是当着他的面接听了起来。
“云霄……”
“年时哥，叶三少现在怎么样？”
“他已经醒了。”
顾年时看向叶泠渊，对着电话那头的顾云霄问道。
“你要跟他说话吗？”
“有件事，我想想问问他。他现在能说话吗？”
顾云霄有些忧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