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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立刻别开脸：“别用这种语气。”
陆闻峥拿起笔，在下面签了名。
然后，他把眼罩拿起来。
许照眠的肩膀本能地绷住。
陆闻峥看见了，却没有停。他走到许照眠面前，先把眼罩放进许照眠掌心里，让他自己摸到那一层柔软的布料。
“自己戴，还是我戴？”陆闻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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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垂眼。
这句话也像规则的一部分。
不是直接遮住他，而是让他选择自己把黑暗交出去，还是让陆闻峥替他合上眼睛。
过了很久，许照眠说：“你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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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抬手。
眼罩覆上来前，许照眠看见陆闻峥的眼睛。平静，深，像一扇关上之后不会离开的门。然后黑暗落下来，贴住他的睫毛。
系带在脑后打结。
许照眠的呼吸轻轻一乱。
下一秒，陆闻峥的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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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的心口慢慢落回去一点。
“听见了吗？”陆闻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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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
“要继续吗？”
“要。”
陆闻峥没有用昨晚那种把他困在床沿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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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许照眠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双手放在身前，用软束带松松绕住。不是为了让他完全动不了，而是为了让他记得自己把手交出来了。束带中间留着余地，他只要真的想挣开，陆闻峥会立刻解。
可许照眠没有动。
陆闻峥把小铃扣在束带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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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一低头，铃就响了一下。
很轻。
比昨夜、白天更轻。
“今晚的规则。”陆闻峥说，“我问，你答。答真话，就继续。说反话，我停。想确认我在，就动一下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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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闭着眼：“如果我不想答呢？”
“可以拒答一次。”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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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眼罩，今晚结束。”
许照眠手指紧了紧。
铃响了一声。
陆闻峥立刻碰了碰他的手背：“我在。”
许照眠喉咙发涩，低声道：“我知道。”
“第一问。”陆闻峥说，“还走不走？”
许照眠的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晚上想蒙眼，想让陆闻峥问他还走不走。可真听到这句话时，他还是差点退回本能里。
走啊。
说走最容易。
只要说走，就能把主动权抢回来。只要说走，陆闻峥就会问他是不是真的，然后他可以冷着脸说确定，也可以等陆闻峥来拆穿。
可今晚不行。
今晚是他自己写的规则。
许照眠握紧手指，铃轻轻响了一下。
陆闻峥的手立刻覆上来。
“我在。”他说。
许照眠闭着眼，声音很低：“不走。”
陆闻峥没有继续追问，像是收下了这句话。
他低头，吻了吻许照眠的手背。
隔着束带，温度仍旧清楚。
许照眠的指尖微微一颤。
“第二问。”陆闻峥说，“想不想让我管你？”
许照眠呼吸停了半拍。
这问题比“还走不走”更难。
留下还可以说成感情，管束却太具体。具体到眼罩，束带，小铃，册子，具体到每一次他想说反话时，陆闻峥低声叫他的名字。具体到他明明会恼，会羞，会被逼到眼尾发红，却仍旧在抽屉合上前说，下次还用。
他沉默得久了一点。
陆闻峥没有催。
只是指腹一直停在他腕侧，一下一下，很轻地摩挲。
许照眠终于说：“想。”
“想我怎么管？”
许照眠喉咙发紧：“别问这么细。”
陆闻峥的手停了。
没有离开，只是停。
许照眠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在躲。他闭了闭眼，声音更低：“想你问我。想你别信我说反话。想你在我说走的时候，拉住我再问一次。”
陆闻峥的呼吸近了一点。
“还有呢？”
许照眠脸上热得厉害。
黑暗让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