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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痕，只在皮肤上压出一点浅浅的红。陆闻峥用温毛巾覆上去，热意贴住腕骨时，许照眠轻轻吸了一口气。
“疼？”陆闻峥问。
“不疼。”
陆闻峥看他。
许照眠停了一下，改口：“酸。”
“哪里？”
“手腕。肩。腰也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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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个地方，脸色就冷一点，像觉得自己报备身体状态这件事很丢人。
陆闻峥却没有笑。
他只把这些记进册子里，字写得很慢。
许照眠看着笔尖划过纸面，忽然问：“你是不是每次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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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
许照眠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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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册子比他想象中厚得多。早些年的纸页已经微微发黄，有几处折角，有几页被陆闻峥贴了小纸条。许照眠以前只觉得这东西荒唐，像陆闻峥把他们之间那些不该见光的事做成档案。
现在看，忽然又觉得不是。
这是陆闻峥爱他的方式之一。
谨慎，克制，甚至笨拙。
把他的安全词写下来，把他的黄灯写下来，把他哪一次嘴硬、哪一次发抖、哪一次说不要其实只是害怕，也一点点写下来。
像怕忘了。
也像怕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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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看看。”许照眠说。
陆闻峥的笔停住。
“想看哪一页？”
“最早的。”
陆闻峥沉默片刻，把册子往后翻。
纸页声轻得像雨。
最早那一页的字迹比现在更硬一些，陆闻峥那时候大概也没有这么熟练。许照眠看见自己的名字，看见安全词，看见“蒙眼需持续确认”“束缚不得超过十五分钟”“结束后必须喂水、检查手腕、抱十分钟以上”。
他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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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十分钟以上？”他问。
陆闻峥说：“你那时候很容易发冷。”
许照眠怔了一下。
他自己都不记得。
陆闻峥却记得。
他记得许照眠被蒙眼后手指会凉，记得许照眠嘴上说不用抱，身体却会一直往他怀里靠。记得他逞强时呼吸会变轻，真害怕时反而安静。
许照眠指尖碰着那行旧字，声音有点低：“你当时就这么会管？”
“不会。”陆闻峥说，“所以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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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抬眼看他。
陆闻峥把册子合上：“我怕做错。”
书房里的灯光落在他们之间。
许照眠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轻轻捏了一下。他一直以为陆闻峥无所不能，稳得让人恨。原来陆闻峥也会怕，怕到要把每一条细节都写下来，怕到用规则给自己上锁。
“陆闻峥。”许照眠说，“你过来。”
陆闻峥看着他。
“绿灯。”许照眠补了一句，“过来。”
陆闻峥走近。
许照眠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腹前。这个姿势很少见，像主动示弱，也像无声的安抚。陆闻峥的手落在他发间，停了一会儿，才轻轻抚过。
“今天怎么这么乖？”陆闻峥问。
许照眠闷声道：“别得寸进尺。”
陆闻峥低低笑了一下。
这一次许照眠没觉得刺耳，也没躲。他抱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只旧盒子呢？”
陆闻峥的手停住。
许照眠抬头：“不是说不打开吗？”
陆闻峥看着他：“现在想打开？”
“嗯。”
“确定？”
“确定。”
陆闻峥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了许照眠很久，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只是被今晚的余温推着走。许照眠被看得不耐烦，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甩一句随便。他只是坐直，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
“你检查过了。”他说，“我清醒。绿灯。”
陆闻峥眼神微动。
他转身去卧室。
许照眠坐在书房沙发里等。
门没有关。
陆闻峥的脚步声一直在他听得见的范围内。抽屉被拉开，停顿片刻，又合上。很快，陆闻峥拿着一只深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