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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薄嘴唇是杀人刀(第1/2页)
迟谈风是李心蕊从小便仰望着的,神祇一般的存在,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被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耽误终身!
既然迟谈风不理她,她就去找那个女人,总要叫那个女人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李心蕊黑着脸离开医院。
迟谈风去医生办公室问了阮溶月的情况,站在VIP病区外的露天小花园里看到李心蕊坐上医院外面停着的车,才又折回去。
阮溶月还没醒,床头的体温监测器的温度显示着37.8。
想起离开之前她似乎做着噩梦,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那个噩梦里。
迟谈风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处理几百亿的单子也不见得能让他的心脏多突突几下,现在,是他这辈子都少有的踌躇。
在床边踱步几趟,他还是坐回床头,再次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
万一还在噩梦里,他这样,至少能给她些许安慰。
也许是他的动作惊扰,又或者是女人对男人本能的敏感,阮溶月微微蹙了一下眉。
将醒未醒中,阮溶月恍惚想起自己去了星河湾和杜景辰谈离婚的事情。
想起满地的玫瑰和自己动弹不得时,杜景辰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眉头蹙得更深,下意识地就想挣脱眼下的桎梏。
迟谈风察觉到她的反应,轻轻唤了一声:“阮阮?”
阮溶月这回连双手都抬起来,没什么力气,但很固执地推着他。
迟谈风怕伤到她,只好将她放回床上。
他观察她的状态,人还没醒,但眉头却死死皱在一起,两片绯红的唇瓣微微翕动,似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半蹲在床边,把自己的耳朵凑到她的唇边,轻声道:“阮阮,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阮溶月拼了命回想,想起杜景辰被迟谈风打到在地。
后来呢?
“迟……”她终于发出一点声音。
她想叫迟谈风带她走,不想叫他为了自己动手伤人,到时候杜景辰找他麻烦,他怎么办?
她也不想呆在杜景辰的眼皮子底下,她用尽力气说:“走……”
阮溶月从口中呵出来的气息打在迟谈风的耳廓上,有几秒钟的心猿意马,可当听清她说了什么的时候,迟谈风整个人的血霎时从头凉到脚。
迟谈风缓缓起身,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溶月。
那两片薄唇还在翕动着,可他只觉得讨厌。
她会用那两片薄唇说她和杜景辰的过去,却用来叫自己走!
他忽然想起那次和杜景辰在山水居碰到时的场景,杜景辰说:“我会让她乖乖回到我身边。”
那时他心里嘲笑杜景辰的自不量力,现在再看,杜景辰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看着她的脸,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杜景辰那笃定的眼神,他缓缓转身,往外走去。
直到房门再次合上,半昏半醒的阮溶月声音逐渐清晰。
“迟……谈风……带我……走……”
可此时的迟谈风大步往前,直接走了消防通道,一步两三个台阶,一口气走了四五层……他一抬头,赫然看到是骨科的楼层,才猛地停住。
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明亮的电梯厅,人来人往的走道,每个人都有着热烈却与他无关的情绪。
他缓步走到柯锦文的病房门口,轻轻侧靠在门边,已然回到从前的淡定从容。
柯锦文正坐在床上打游戏,简同光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扣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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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病房里头,缓声道:“稀奇,竟然没打游戏。”
简同光幽幽地望了一眼正冲锋陷阵的柯锦文,继续扣自己的手机:“小朋友玩的东西。”
柯锦文眼皮儿都没抬,暗搓搓补刀:“我一组五个人都是大学生,对你们这些老人家来说,的确算得小朋友。”
迟谈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简同光,装作没看出他被人嫌弃,拿出那只哑光黑金雕花烟盒,指尖轻按弹扣,“咔”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纤细漂亮的手指捏了两支烟,手腕微扬,其中一支砸落在沙发上简同光的身上。
简同光原本半靠在沙发,倏然抬头,便见迟谈风已经走出去,只好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VIP病区外面的空中小花园。
“咔哒”,鎏金哑光打火机燃起一簇火苗,迟谈风先点了自己的烟,再微微偏头,将摇曳的火苗递向简同光。
简同光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眯着眼睛问:“有事找我?”
迟谈风淡淡睨他:“抽烟算不算?”
简同光不知道阮溶月的事,不由嗤笑:“你来医院就为了专程找我抽支烟?是你太闲,还是我看起来很傻?”
“我肯定没那么闲。”
言外之意就是‘你看起来很傻’。
简同光朝迟谈风翻了个白眼,鼻子里哼声:“想找我问阮家的事就直说,我又不是外人,还会笑话你不成?”
迟谈风头也没抬,说道:“不用查了。”
简同光呵呵两声:“之前那么劝你都不听,怎么忽然转性了?”
迟谈风眯起眼睛道:“怎么,你不乐意?”
简同光说:“我不乐意有用吗?我是怕有的人,朝令夕改,到时候又拿别人发脾气!”
迟谈风沉沉看了他一眼,没抽完的小半支烟怼在落地烟蒂柱顶端细密的金属灭烟格栅上,大步朝外走去。
简同光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地抽着最后几口烟,几分钟后,才兀自走回病区。
阮溶月幽幽转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转下午。
还没看清眼前的景物,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阮总你醒了?”
又过了好久,才适应了房间的亮光,她这才看清,守在她旁边的,竟是付玲。
付玲抬手摁了护士铃:“怎么忽然住院了?要不是迟谈风通知我,我都不知道!”
她嘴上埋怨,眼圈却红了。
阮溶月暗暗蹙眉:“迟谈风通知的你?”
付玲道:“他就给我发了个消息,说让我来照顾医院照顾你。”
说着把没标记名字的短信拿给她看。
短信只有寥寥几字:阮总住院,你去照顾。
然后附了地址和病房号,还有自己的名字。
阮溶月盯着短信看了几秒钟,忽然转头去找自己的手机。
付玲不明所以,但见她在历史短信里翻着什么,半晌后,手指一顿,对她说:“手机拿来。”
付玲忙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一手一只手机,两相对比,终于知道那条‘你猜’的短信是谁的了。
她想也没想,直接拨过去。
如上次一样,还是秒挂。
她本是做好了锲而不舍继续拨电话的打算。
谁知,第二个电话刚响了两三声,那头接通,幽幽一道女声传来。
“你好,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