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98章蝴蝶效应....扑哧扑哧地扇了起来(第1/2页)
晨光穿透弗吉尼亚茂密的冷杉林时,雪势已经转为透明的细霰。
波托马克河谷在昨夜那场暴烈的大雪里彻底沉寂了下来。
枯瘦的枝桠承受不住厚雪的重压,偶尔在寂静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随后便是一簇白絮簌簌跌落。
兰利的车道早被滚刷除雪车清理得干干净净,沥青路面呈现出被严寒浸透后的青灰色。
陆深的黑色特制林肯轿车缓缓滑入专属车位。
卡特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清冽得刺骨的空气便灌了进来。
陆深踏出车门,脚底踩在薄霜覆盖的台阶上,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晨光打在他饱满的额角与眉骨上,泛着一层如同晨曦抚过白玉雕像般的温润光泽。
那是自信。
在绝对的力量,绝对的信息差,以及对历史车轮走向洞察之上生长出来的淡定与优雅。
穿过那道玻璃门,前厅里原本略显嘈杂的低语声,瞬间突兀地平息了下去。
值守的安保主管下意识地将脊背挺得笔直,右手按在腰间的格洛克枪套边缘,目光垂落三分,却又郑重地迎上那道走来的身影。
“早安,陆副局长。”
陆深没有停步,只是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侧过脸,对那位曾在西德站负过伤的老士官微微点头,微笑道,“早,汉斯。听说你女儿通过了乔治城大学的预科考核,祝贺。”
老士官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那双看惯了阴谋与死尸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受宠若惊的感动,“感谢您的关照,长官。全仰仗您的推荐信。”
陆深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步伐平稳地向电梯间走去。
沿途所过,无论是身着灰色套裙,抱着大叠国家安全保密简报匆匆而过的分析员,还是神情冷峻,西装下摆隐约隆起武器轮廓的行动处特工,在与这道身影相遇的刹那,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让出走廊的中轴线。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温和笑容。
在这座汇聚了全美最顶尖大脑与最冷血屠夫的谍报中枢里,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如今的中央情报局,名义上的徽章上或许还雕刻着美利坚的白头海雕,但它的心脏与脊椎,早已经彻底姓了‘LU’。
新任局长托马斯·理查德森?
那个陆副局长一路从拉美把他拽扯到华盛顿的家伙,此时此刻,正坐在防弹凯迪拉克里,诚惶诚恐地赶赴白宫西翼参加总捅的国家安全早餐会。
在这座拥有数万名特工与分析师的庞大帝国里,托马斯局长更像是一块挂在门楣上的精致黄铜招牌,专门用来应对国会山那些繁琐的听证会与媒体的闪光灯。
至于真正决定这具庞然大物在世界阴影里朝哪个方向出刀,何时割开对手喉管的执刀人……
此刻正步入七楼的副局长办公室。
陆深脱下羊绒大衣,随手递给迎上来的艾琳。
随后,艾琳双手捧上一只青花瓷茶盏,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在雪地上跳跃的云雀。
“放桌上吧。”陆深淡淡道,“今天上午除了麦卡伦,不见任何人。”
“明白。”
艾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陆深端起茶盏,拂开浮在水面上的细嫩芽尖,轻啜了一口。
温润的苦涩在舌根化开,继而泛起一缕绵长的回甘。
不多时,外间的蜂鸣器轻轻响了两声。
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行动处处长麦卡伦那张带着明显宿醉痕迹,却又精神抖擞的阔脸探了进来。
“局长,您要的加急件。”
麦卡伦怀里抱着三份文件大踏步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合严。
人还没走到办公桌前,那声粗粝的“局长”就已经喊得无比顺口,仿佛那个坐在白宫西翼吃松饼的托马斯·理查德森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
陆深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一根修长干净的食指,凌空虚虚地点了点麦卡伦那张堆满市侩笑容的胖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蝴蝶效应....扑哧扑哧地扇了起来(第2/2页)
麦卡伦嘿嘿一笑,立刻心领神会地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当然知道分寸。
在这间办公室里,他喊陆深局长,那是他对真正大佬的效忠;但只要走出这扇门,在走廊和电梯里,他依然会规规矩矩地称呼理查德森为长官,称呼陆深为陆副。
在权力的深潭里,懂得给泥塑的神像留一块遮羞布,也是他跟陆深学的生存智慧。
“陆副,您先慢慢过目。”麦卡伦将文件轻柔地平铺在桌面上,“都是些琐碎烂摊子,不过东亚那边的风向稍微有点古怪。有什么吩咐,您按铃。”
“去吧。”
麦卡伦欠了欠身,脚底像是抹了油,退出去时连门锁扣合的声音都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陆深没有去碰那份加急件,而是先端起茶盏,定定地看着透明的茶汤在白瓷盏壁上荡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文件右上角的保密等级上——(绝密/敏感隔离信息/发起人控制)。
东亚司与艋胛联络站共同呈递的研判报告。
在解开缠绕在牛皮纸纽扣上的细棉绳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深处,那些被理智与假面死死压制住的神经末梢,泛起了一阵冷酷的紧绷。
他翻开了第一页。
只扫了前三行,陆深的牙根便不易察觉地咬在了一起。
那双原本温润深邃的眸子,在清晨斜射入户的阳光下,骤然冷缩成两汪择人而噬的寒渊。
……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报告的标题并不惊悚,甚至带着中情局官僚文书特有的枯燥与平庸——《关于当归地区后强人时代政局整合及两an低烈度接触现状的评估报告》。
但字里行间渗出的每一个代号,都在陆深的记忆深处勾起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在原本那个未曾被改写的时空切片里,眼下的这个当口,正是大洋彼岸那场浩大风暴的前夜。
所幸。
陆深冷笑一声。
真他妈的万幸!
那是一场在惊恐与混乱中展开的血腥洗牌。
而在那片迷雾重重的绞杀阵中,陆深通过无数根隐秘的操纵线,与大洋彼岸的烟友形成了默契。
最终,执掌中枢的是...
为什么是他?
陆深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因为李寻欢的政治底色,决定了他只能......
在…,
在经济上,他拼了命地推动新竹科学园区的产业升级,试图用技术筑底;
而在.....关系上,他坚守着一个.....的法统底线,牢牢维系着海基会与海协会的协商管道。
他绝不会也绝不敢去搞什么极端自杀操作。
这几年来,事实证明,这一步棋走得极稳。
大洋彼岸的祖国得以在东南方向卸下了最沉重的一道军事枷锁。
没有了窒息的危机消耗,所有的战略资源都被集中到了经济体制改革与入世谈判的惊涛骇浪之中。
而如今…
但是……
陆深合上文件,仰靠在宽大的高背皮椅里,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间办公室里的暖气很足,但他却觉得隐隐泛着凉意。
米帝这头巨兽,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帝国主义的本质,就是寻找敌人、制造敌人、并最终吞噬敌人来延缓自身的衰老!
当一条道路被堵死,它那无数条伸向全球的神经触角,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分泌出更加阴险更加细碎的毒液。
这份加急件里透露出的蛛丝马迹表明——
国会山上的那些老鬣狗们,终于换了一副下嘴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