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如果她告诉了戚许,戚许又陷了进去,而谢允宗依旧和以前一样呢。
这个后果她能承担吗。
唐宁害怕戚许和自己一样痛苦。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离婚的事你和谢允宗提过吗?”
戚许垂下了眉眼,淡淡道:“我和谢允宗提过,他说只要我能自己处理好戚家那边,他无所谓。他说,他可以喜欢别人,和别人在一起,我也可以去喜欢别人,去找别人,他不介意。”
两家结亲这么多年,其中的利益牵扯太多了。
想要让戚家同意戚许离婚,几乎不可能。
她和谢允宗的婚姻已经不止是两个人之间的婚姻了,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牵涉。
戚许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离婚了。
但是只有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什么都不要,她也要离婚,为自己活一次。
唐宁:“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婚,你只能放弃孩子,谢家不可能让你带走孩子。”
戚许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唐宁开口道,“你要孩子,就只能留下,戚许,你听我说,妙妙现在是谢家唯一的后代,就算你不在了,谢家也不会亏待她,我知道孩子离开母亲肯定不好,但如果你想要孩子,你就只有一辈子困在你现在的位置上,你难道愿意?”
她握住戚许的手:“你不是说你喜欢拍照吗,我有个朋友,她叫程青竹,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热爱的一切。”
戚许手指攥紧,微微发抖,泪水染了素白的面庞。
其实她心里明白的。
她带不走她的女儿。
骨肉分离,何其痛苦!
唐宁抽出纸巾递给戚许,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没有过孩子,但看到戚许这样,仿佛自己也经历过一般,心脏隐隐抽痛了起来。
“你仔细想想吧,是要当妙妙的妈妈,还是戚许。”
“……嗯。”
两人吃过饭后,从酒店出去。
路过酒店门口时,有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的中年男人跪在一个老板前面,地上跪着的人低着头,卑微至极。
这场景对棠落春这种地方来说挺常见的,估计是为了什么事不惜跪地求人。
唐宁没多看,和戚许打招呼,“等你想好了打电话给我吧。”
她看到戚许温和地抿着嘴微笑,面若融酥,清雅入骨,淡粉的唇瓣张开,“我……”
突然,那双秋水湛瞳倏地睁大,透出惊恐,“唐宁!”
柔弱的身体凑近,抱住了她,转身将她护在怀中。
“噗嗤”——
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
刹那间,唐宁被尖锐的耳鸣穿透,眼白瞪大,瞳孔骤缩。
她的胸口被温热的血渐渐浸透。
戚许身后,颓废的中年男人狰狞的面目似恶鬼饮血,“贱人!都去死!你们凭什么过这么好!去死!都去死!凭什么只对我不公平!”
周围的人被这一幕吓得腿软,不敢上前。
一滴又一滴的血梅砸在白净透亮的瓷砖上,直到越来越多,一滩骇人的血染红了白鞋鞋底。
男人还想冲唐宁刺去,“去死,都去死!凭什么你们被老天偏爱!年纪轻轻穿着几万的衣服随便出入高档餐厅,无忧无虑,我却要为生计下跪!毫无尊严!去死!”
刀尖直逼她脆弱的脖颈。
赶来的安保从侧面攻击踹倒男人,刀尖堪堪擦过唐宁的皮肤,划出一抹血痕。
刀子砸在地上,男人也摔倒在地,几名安保才上前压制住这个疯子。
唐宁大脑一片空白,她只循着身体本能,双手发颤抱着戚许,嗓子失声:“救护车,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求求你们……救救她!”
怀里的人一直在往下滑,她身体已经没了力气,但她僵硬地抱着怀里的人,她不敢动,更不敢松,言语混乱:“戚许,不要,不要闭眼,不要,不要……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此时,电梯门打开。
谢允宗一手接着电话,匆忙地跑出来,安抚着电话那边:“宋栀!你在哪!我马上来找你,我没有怨你不帮我!不许做傻事!”
他随意一瞥,正门不知发生了什么,一片混乱。
而他无心在意,略过门口围作一团的热闹,跑向侧门,哄着那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好,我以后再也不和唐宁有任何往来,……好,我会和戚许离婚!我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好好的!”
耳边关于门口的嘈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淡,他听到似乎是什么人受伤了,紧急叫了救护车。
但他分不出一丝心情去关心那边无关紧要的热闹。
他只在乎他的小花。
透过层层交叠的人群,被抬上支架的戚许,眸光渐散,泪水模糊,她眼见着那抹黑影离她越来越远,他的目光从来不会为她停留。
意识快要坠入黑暗时,她眼前忽然出现从小到大的画面,一圈圈交叠轮转。
从小到大,她经过严格的中式教育,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听话。
读书、交友,礼义仁智信,温良谦逊恭让,她一直在接受规训。
她时常叩问自己,对谢允宗的情窦初开,到底是真心喜欢,还是规训下的屈服。
这个答案,始终无从得知,大概也无法得知了。
她真后悔,没有早点为自己而活。
她好想摆脱掉所有身份,痛快地活一次啊。
谢允宗找到宋栀时,她已经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
他急迫地抱着人送去医院。
手机里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他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还好他送得及时,医生洗胃后,宋栀脱离了危险。
看到宋栀那张苍白的脸,他不解:“到底怎么了!至于让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宋栀抬眼,眼眶发红:“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爱陈砚珩,我每天都想见他,和他说话,他对我也很好,事事应着我,但是昨天晚上,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一句也不回,他明明在家,却假装不在。”
谢允宗听完,气得火冒三丈,“就断联一天而已!陈砚珩那人感情本来就淡,除了唐宁,贺嘉礼他们发条消息,他几天都不回一次,你因为这事就伤害自己!你真是疯了!”
宋栀心脏一跳:“除了唐宁?什么意思!”
谢允宗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行,我帮你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一天都没回你消息!”
他打开手机,先看到的是一连串唐宁和戚许的号码打来的电话。
他忽视掉那一长串未接电话,拨通陈砚珩的电话。
原以为陈砚珩连宋栀的电话都不接,大概也不会接他的。
但对面接通了。
谢允宗一肚子火气:“你把人带走,又不好好照顾!陈砚珩,你对得起宋栀吗!做不到对她一直好就滚蛋!”
“你老婆在急症手术室。”对面只淡淡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