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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茶见室内一片沉寂，便放轻了脚步掀帘进来，声音压得极低：“主子，饭菜都已经备妥了。”
“先吃饭吧。”
珍珍率先起身，伸手招呼着两人，唇边勉强牵起一抹笑。
“这些事咱们几个私底下说说，心里有个数就罢了。凭咱们现在这点产业和人手，根本做不了什么，再皱着眉头发愁也没用。”
“说的是。”莫禧春应声起身，顺手拉了潇潇一把，见她脸色苍白得厉害，不由得蹙眉：“身子不舒服？”
“没有。”潇潇轻轻摇头，指尖按了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倦意：“这几天没睡安稳，等会儿吃完饭回去歇一歇就好了。”
“雪茶，去把几位姑娘带进来吧。”珍珍转头吩咐道。
“已经让人领着去净手了，估摸着就快到了。”
饭桌上摆着一道熏鱼。
珍珍给阿鲤夹了一块，轻叹道：“都尝尝吧，这鱼是早前囤的货，如今……短期内肯定是运不进来了，往后想吃，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先别气馁。”莫禧春就近给裴萱和麦穗碗里各夹了一块，抬眼看向珍珍，声音里带着几分宽慰：“靖北王不是不日就要班师回朝吗？咱们且看他之后的行动。”
珍珍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摸着身旁阿鲤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乱世的无奈：“他是个为百姓着想的明君，可这乱世之中，有太多事是他顾及不到的。”
想到裴璟还在靖北王手底下讨生活，莫禧春眸色沉了沉没接话。
她顿了顿生硬地转了话头：“过几天惠民医馆就要开张了，听说还请了舞狮班子来热闹一番，你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珍珍低头看向阿鲤，柔声问道：“想去看吗？”
阿鲤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从前她很少出门，也没什么玩伴，裴萱姐姐跟她说过街上的热闹，她早就记在了心里。也很想亲眼去看看。
“那便去看看。”珍珍笑着应下。
“行啊。”莫禧春特意扬高了语调，调动着气氛：“到时候咱们都穿得漂漂亮亮的，我还特意请了个画师，到时候让他把咱们都画下来，留个好看的画像。”
“画师？还要跟着咱们画？是谁啊？我认识吗？”珍珍来了兴致，好奇追问。
“保密。”莫禧春故意卖了个关子，眼底漾起几分笑意。
珍珍：“……”
许是顾及着几个孩子在场，这顿饭吃得还算和乐，只是大人们心头各有盘算，终究少了几分真正的轻松。
饭后众人兴致都不算高，潇潇先起身告辞，说是回去补眠。
莫禧春又跟珍珍说了会儿闲话，顾及着麦穗还有课业要做，便也告辞回了家。
路上，麦穗仰头看着莫禧春，小声问道：“小姑姑，你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有些困乏。”莫禧春放缓脚步，伸手摸摸麦穗的头，温声问道：“最近课业繁重吗？”
麦穗摇摇头，小手攥着莫禧春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期盼：“小姑姑，等下次休息时我想去看看爹爹。”
莫禧春闻言，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
麦穗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莫淅川了，虽偶尔有信件往来，可父女俩总是聚少离多，终究不是个事。
她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抱了抱麦穗，轻轻点头应下：“好，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