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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地底的轰鸣声变得沉闷而粘稠，像是一头患了重感冒的巨兽在艰难喘息。
在那株漆黑神树幼苗的根部，暗紫色的查克拉流正与从地脉中抽取的自然能量发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红色的警报符文在控制台上疯狂闪烁，将药师兜那张惨白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
“老板，排异反应超标了。”
兜的手指在骨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焦躁。
“神树的胃口太好了，它想一口气吞掉这片大陆的自然能量。但那种原始的能量太‘野’，里面混杂了太多星球本身的意志。如果不经过过滤直接注入……”
兜指了指屏幕上那条即将崩断的压力曲线。
“……我们的‘永动机’会因为消化不良而炸膛。”
凌渊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大蛇丸实验室里搜出来的、已经干瘪的白蛇蜕皮。
他没有穿那件象征权力的黑色风衣，单薄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了手腕上那几道刚刚愈合的、被查克拉反噬留下的焦黑伤痕。
“消化不良？”
凌渊轻笑一声，指尖用力，将那层蛇皮碾成了粉末。
“既然胃受不了生食，那就找个‘厨师’，把这些能量煮熟了再喂。”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投向了田之国以北，那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神秘区域。
“大蛇丸研究了一辈子的咒印，其实就是在模仿那个地方的‘仙术’。”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龙地洞。”
“那里的蛇，既然能把自然能量转化成仙术查克拉，那就说明它们的身体里……”
凌渊的眼底，一抹贪婪的蓝光幽幽亮起。
“……长着最好的‘过滤器’。”
“佐助，鸣人。”
一直守在阴影里的两头恶鬼走了出来。
佐助正在用一块鹿皮擦拭着那把名为“断水”的短刀，刀刃上的黑色雷遁已经内敛到了极致，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静止的黑线。
鸣人则蹲在四号机的肩膀上，嘴里叼着一根高能营养棒，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一种许久未见血的饥渴。
“老板，这次去哪？”鸣人舔了舔牙齿，身后的六条暗紫色尾巴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爆鸣，“狐狸说，它想吃点带‘仙气’的东西。”
“去抓蛇。”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金属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苦涩的药粉在口腔化开。
“白蛇仙人。”
“那条活了几千年的老蛇，它的毒牙，它的鳞片，还有它那颗能够感知自然能量的大脑……”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都是我这台机器上，最缺少的零件。”
“带上‘六号机’。”
“告诉那群冷血动物。”
“宇智波重工的‘拆迁队’……”
“……上门了。”
……
田之国北境，迷雾峡谷。
这里是凡人的禁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有致幻毒素的瘴气。
普通的忍者只要踏入半步，就会被那些潜伏在岩缝里的毒蛇吸干血液。
但在今天，这里的寂静被打破了。
“轰隆——！！”
一声巨响，峡谷的入口被暴力轰开。
一辆漆黑的重型装甲车，碾碎了满地的蛇骨，蛮横地闯入了这片圣地。
车顶上，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尾巴像是一台大功率的鼓风机，将周围的毒雾强行吹散。
“好臭的味道。”佐助站在车旁，手中的短刀出鞘一寸。
黑色的雷遁在刀刃上流淌，将试图靠近的几条巨蛇瞬间电离成灰。
“这就是龙地洞？”
佐助冷冷地扫视着四周那些造型怪异的岩石。
在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视界里，这里并不是什么仙境，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条查克拉丝线编织而成的捕食网。
“欢迎来到……我的餐桌。”
一个嘶哑、阴冷，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老妇人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迷雾翻滚。
三条巨大的、头上长着肉瘤的巨蛇，从阴影中缓缓游出。
市杵岛姬、湍津姬、田心神姬。
龙地洞的三位长老。
她们看着这辆闯入的马车，竖瞳中满是戏谑与贪婪。
“木叶的小鬼？”
中间的市杵岛姬吐着信子，声音甜腻得让人作呕。
“看来大蛇丸那个叛徒并没有教会你们什么是敬畏。”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你们的查克拉……”
“……闻起来很美味。”
“美味？”
凌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那件厚重的风衣，单薄的白衬衫在毒雾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生物过滤器改造图纸》。
“三位长老。”
凌渊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那双直死魔眼在昏暗的峡谷中，亮得像两颗寒星。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送餐的。”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指了指那三条巨蛇的七寸位置。
在他的视野里，那里有三团极其耀眼的、正在通过特殊的生物酶转化自然能量的“腺体”。
“我是来……”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取货的。”
“佐助，鸣人。”
“把她们的‘腺体’给我挖出来。”
“小心点，别弄坏了。”
“那可是……”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一缩。
“……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工业耗材。”
“找死！”
三条巨蛇同时发出一声尖啸。
“仙法·无机转生！”
周围的岩石、大地，在这一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无数根尖锐的石刺，向着凌渊三人狠狠扎来。
这是仙术。
是利用自然能量操控无机物的顶级术式。
但在凌渊眼里……
“太慢了。”
他连动都没动。
“滋――！”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一道漆黑的雷光，在石林中拉出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雷遁·黑腔·断界。”
那些被赋予了生命的岩石，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哗啦——”
所有的石刺同时崩解，化作了一地毫无生气的碎石。
“什么？”
三位蛇姬大惊失色。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
“吼――！！”
鸣人已经扑到了她们面前。
六条暗紫色的尾巴化作六只巨大的利爪，死死地扣住了市杵岛姬的蛇头。
“抓到你了，长虫！”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那口足以咬碎钢铁的尖牙。
“老板说要腺体……”
“……那我就自己来拿！”
“噗嗤！”
利爪刺入。
鲜血飞溅。
龙地洞的迷雾，在这一刻，染上了腥红的颜色。
而在马车旁。
凌渊拿着笔，在图纸上勾掉了一个选项。
“第一批样品，回收成功。”
他看向峡谷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股更加庞大、古老的查克拉正在苏醒。
白蛇仙人。
“别急。”
凌渊低声呢喃。
“很快……”
“……就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