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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泽成自从看见她跟顾子寻一起出现之后，明显有些心神不定，在桌上没怎么说话，但是也送了一副柳宗元的真迹，一说才知道，莫泽成的父亲跟何庆德是故交，只因莫胜今天实在是抽不开身，便让他自己来了。
这份关系摆在这里，总归是个情分。
相比于桌上几人的热络，顾子寻却丝毫没动，坐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吃着菜，要不是因为他的存在感太强，宋软软几乎以为他就是来打个酱油凑热闹。
他不急，她心里反而有些不踏实了。
她伸手放在桌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膝盖。
顾子寻凤目微挑，朝着她看过来，见宋软软睁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浮着一丝焦急和疑惑。
他倒是心中一愣，看她不情不愿的被拖过来走个场，怎么现在突然表现得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着急，莫非是入戏太深？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上面的指针停在九点。
待得也够久了。
顾子寻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方家父女正聊得热火朝天，见他突然坐直身子，目光不禁看了过来。
顾子寻就刚开始为宋软软说了几句话，之后一直没什么表示，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何庆德看向他，轻笑道：“子寻，今晚你没怎么说话。”
他开口道：“我一向话不多，好话别人比我会说，我不如安静看个热闹。”
宋软软感慨顾子寻话里藏刀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他这话既可以理解成自己本就话少，也能理解成其他人在拍何老爷子的马屁。
难怪自己每次在他面前都落了下风，想想不亏。
方志山将将长衫理了理，笑道：“顾先生既然喜欢看热闹，不如跟何老爷子一起，去看看于晓云先生的戏？”
顾子寻黑白分明的眼珠落在方志山的脸上：“做投资我擅长，看戏还真不怎么感兴趣。”
都知道何庆德喜欢看戏，他这跟他唱反调究竟是想干什么，宋软软坐在一旁，心里直打鼓。
顾子寻继续道：“于晓云虽然享有盛名，但是我还真不怎么知道，我父亲在世时候也喜欢听戏，我听他说，柳青云先生的戏才是一绝。”
听到柳青云的名字，何庆德一拍桌子，激动道：“柳青云先生可是我最喜欢的京剧大师啊！这辈子要是能听他唱一出戏，那我也死而无憾了！”之后他叹了口气，“只是柳先生二十年前洗手退休之后，就再也没人能请得动他了，现在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
顾子寻似是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淡淡道：“想见柳先生也不难，他现在就在顾盛酒店。”
“真的！？”何庆德一大把年纪，居然难得跟个年轻人一样激动起来。
他放下筷子，言语中满是惊喜和感慨：“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不想能圆了年轻时候的梦，子寻，为了请柳先生，你怕是付出不少精力啊！”
顾子寻言语平淡，只说了一句：“老爷子多心了，没花什么心力。”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宋软软简直都要站起来为他鼓掌。
刚刚方家父女一唱一和，说是请了于晓云费了多少的心力，想在何庆德面前讨个功，谁知顾子寻这边搬了个更大的筹码，还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没花什么心力，无疑是在打方家父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