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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还有几天就过年，我想出院回一趟家。”没有人比方俊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了，这一次能侥幸，下一次，都不知道会不会醒来。
马上就要过年，他想回家，和两个孩子在一起。
“这个，这个我们得和您的孩子商量一下。况且，您现在这次手术还没完全康复。”何医生婉转地拒绝，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院。
“我现在的情况，还能在家里住几天，明年的冬天，我都不知道在哪里了。”方俊不避讳地说，当着方念薇和方泽彦他注意分寸，不想让他们伤心，但是和医生，就没那么讲究了。
“您啊，别那么悲观，您得相信我们的医疗技术，另外，病人的心态很重要，乐观，积极向上，对身体也有好处。”
方俊笑了：“你们医生最会安慰人，我啊，现在没什么愿望，就想和两个孩子过年的时候待在家里。”
“那这样，过两天，我们再看您的情况而定，还有，必须您的家属同意。他们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
离新年还有两天，方念薇帮着阿姨一起打扫家里的卫生，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下。稍晚，她和方泽彦一起接方俊回家。
而顾正霆回了老宅，那是顾家的传统。
“小姐，这个放在哪里？”
“这个给我。”方念薇从阿姨的手里接过花瓶，她今天买了花，等下把新鲜的花插上。
“小姐，这个放哪里？”阿姨问方念薇，手里拿着一个相册，那个相册是老式的，平常方俊经常拿出来翻开看，“我要不要放楼上的书房？”
“还是放在老位置吧。”方念薇把剪好的花放在花瓶里，擦了擦手，从阿姨手里接过相册，这个相册，她很久都没有看了，“我爸爸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翻照片。”
“那我先去烧菜。”
“嗯。”方念薇一边搭话，一边翻阅相册，里面都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妈妈去世的早，照片不多，大部分的照片，都是她和方泽彦合影的，只有一张全家福，他们四个人的合影。
方念薇和哥哥，她更加喜欢哥哥，虽然，她有时候说不公平，但是，方念薇还是很爱她。
她拿出全家福，细细看着他们四个人的脸，曾经，他们多幸福，她还记得那次合照，是隔壁的韩桥帮忙拍的。
在后面的一段年岁里，方俊很多次在饭桌上提起，他们一家四口拍个全家福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应该去照相馆。
当时，她的妈妈说，生活不应该注重形式，而应该注重平常的点点滴滴。
她和爸爸总是在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方念薇和方泽彦两个人笑着，大眼瞪着小眼，看好戏。
“咯噔。”一张白色背面的照片从全家福照片位置上掉了出来，那是一张老照片，方念薇拿起来看了看。
这个照片中的人，怎么那么熟悉。
她拿出自己高中时期的照片，比对了一下，她为什么和老照片中的女人那么相似。只是那个女人是长长的黑色直发，方念薇是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