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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4章 赵医生:我不如贺兄远矣!曲妖精:所以,贺晨是女的最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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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大小姐没说自己看到了什么。正如贺晨所说,他一个电话,她就走出来了。而且还是跑着出了美术馆,赶紧和爸爸打电话。这样的出身,就算再学艺术,耳濡目染的一些东西,还是多少知道的。...“大姨夫?!”杜鹃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咖啡杯里,屏幕朝上,郑薇和苏筱并肩坐在船头的合影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郑薇侧头笑着说话,苏筱微微偏头听,两人袖口几乎相碰,发梢被风吹得微扬,像一幅被时光特意定格的旧胶片。关雎尔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节奏。她下意识去看贺晨,却发现对方正低头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指节泛白,耳根却悄悄红透了。那不是羞赧,是某种沉甸甸的、压了两年半才终于松动的锈蚀感。“你……你大姨?”杜鹃声音发飘,像踩在云上,“不是……薇薇她妈是你大姨?”贺晨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那薇薇是你表妹?”关雎尔终于找回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烟,“可你俩……小学就认识?”“对。”贺晨终于抬眼,目光沉静,甚至带点疲惫的坦然,“我妈和她妈是双胞胎姐妹。我六岁,她五岁半,她妈带她来我家过暑假,她偷吃我存了三个月的旺仔牛奶糖,还把糖纸叠成小青蛙塞我铅笔盒里。她叫我‘阿晨哥哥’,我叫她‘薇薇虫’——因为她总爱往工地沙堆里钻,挖蚯蚓,追蜻蜓,泥巴糊满脸也不擦。”杜鹃张着嘴,半天没合拢:“所以……你俩根本不是恋人?!”“不是。”贺晨笑了下,那笑很淡,却让窗外又一道闷雷滚过时,他额角渗出的细汗显得格外清晰,“从来不是。她初中喜欢上隔壁班篮球队长,哭着问我怎么才能让他回头看她一眼;高中她暗恋物理老师,偷偷抄他板书当练字帖;大学她跟摄影社学长去青海拍星空,在朋友圈发九宫格,配文‘银河掉进我眼睛里了’——那张图里,右下角有个穿蓝工装、蹲在三脚架旁调焦距的背影,是我替她扶稳支架,怕风掀翻帐篷。”关雎尔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那……那天在农庄,王柏川说樊姐假装有房,你替她解释,说的是‘她没底线,但不至于当着客户面宰人一刀’……这话,是不是也照着薇薇说的?”贺晨怔住。雨声忽停。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缓慢爬行,像一条将醒未醒的龙。他慢慢点头:“是。我说的是实话。薇薇确实没底线——她连我藏在床底铁盒里的压岁钱都敢偷,拿去买二手Cd机,只为听周杰伦《晴天》。可她再混账,也不会对真心待她的人下手。王柏川怀疑樊胜美,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有鬼:他租宝马是怕客户看轻,可他凭什么认定别人装,就一定是恶意?薇薇小时候穷,穷到过年穿姐姐的旧毛衣,袖口磨出洞,她拿红布条缠一圈,说那是最新款刺绣。可她从不骗人说家里有别墅,只说‘我家阳台能看见整条黄浦江,退潮时有小螃蟹爬上来’——那是真话,我们家老弄堂七楼,阳台铁栏杆锈迹斑斑,但底下确有条支流,退潮时真有蟹。”杜鹃眼圈突然红了:“所以……她哭,是因为照片里你和别人坐船,她以为你早把她忘了?”“不是忘了。”贺晨端起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直冲喉咙,“是不敢认。两年前她爸查出肝癌晚期,她妈陪床,家里积蓄全砸进去,她实习工资刚够付水电费。我那时刚进工地,日薪两百八,包吃住,可工牌还没捂热就被分去浦东新隧道项目,手机信号断三天,回来发现她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后来我托人打听到,她签了家小设计公司,天天加班到凌晨,靠喝红牛续命,接单子接得比狗还勤快——因为甲方爸爸说‘薇薇啊,你这方案要是能落地,年底给你分红’,她就真信了,把自己当牲口使。我去找过她三次,在她公司楼下等,一次看见她被主管指着鼻子骂‘图纸返工八遍还改不对?你是不是故意拖工期’;一次见她蹲在路边吐,手里攥着胃药瓶子;最后一次……她拎着行李箱出来,我喊她名字,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睫毛上挂着雨,没说话,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尾灯融进霓虹里,像一滴熄灭的火星。”咖啡馆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关雎尔悄悄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想给薇薇发个消息,却被杜鹃按住手腕。杜鹃摇摇头,用口型说:“让她哭完。”就在这时,玻璃门被推开,风铃轻响。薇薇站在门口,发梢微湿,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却挺直了脊背,像一株被暴雨打弯又倔强弹起的芦苇。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贺晨脸上,停顿三秒,然后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清脆而稳定。“阿晨哥哥。”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骗我。”贺晨没否认,只是抬手,示意对面空位:“坐。”薇薇没坐。她把手机屏幕朝向贺晨,上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两个小孩坐在弄堂口水泥台阶上,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背带裤,女孩扎羊角辫,手里举着半根冰棍,融化的糖水正顺着她手腕往下淌。照片右下角有稚拙钢笔字:“薇薇虫&阿晨哥哥2005夏”。“你说过,”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只要我在魔都,你手机永远开机,我打不通,你就得爬十层楼来找我。”贺晨喉结动了动:“我爬了。爬了三年零七个月。最后一次,你公司搬空了,房东说你们连夜撤场,欠了三个月房租。”“因为我换了新公司。”薇薇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新老板说,‘薇薇,你爸医药费我垫了,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可他老婆昨天把我堵在洗手间,说‘你爸病历我看了,活不过半年,你最好趁现在多捞点,别等他咽气,我们连骨灰盒都不给你留’。”死寂。杜鹃和关雎尔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贺晨放在桌下的左手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薇薇却忽然伸手,轻轻抚平贺晨衬衫袖口一处不起眼的褶皱:“阿晨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不是因为你和别人坐船。是那天看到照片,我第一反应是——他终于活得像个人样了。穿干净衬衫,头发剪短了,肩膀宽了,眼神不躲人了。可转念又想,我呢?我还在替人画效果图,画一百张,甲方说‘就这水平?’我连顶嘴的力气都没了。我抱着泡面桶在出租屋哭,哭完擦脸继续改图。我连哭,都只能挑他不在线的时间。”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我怕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会觉得……当初那个偷你糖的小孩,怎么活得这么难看。”贺晨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一把抓住薇薇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却没挣脱。“难看?”他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滚过地底,“薇薇虫,你记得小学春游吗?全班就你一个人带了十根火腿肠,分给没带午饭的同学。你饿得啃自己手指,还骗老师说‘我中午吃过了,肚子饱饱的’。你妈住院那年,你每天放学跑三站路去菜场捡烂菜叶,回家剁碎拌米糠喂你养的那只瘸腿流浪猫——它死了,你把它埋在阳台花盆里,种了一棵薄荷,说‘等它发芽,我就能闻到它味道’。你连穷都穷得有骨头,有温度,有光。谁敢说你难看?”薇薇的眼泪终于再次涌出,却不再是崩溃的决堤,而是温热的、缓慢的流淌。她望着贺晨,忽然踮起脚,额头抵在他胸口,听那下面一声声沉重而真实的搏动。“那你呢?”她哽咽着问,“你这两年,在隧道里挖土,在钢筋林里吊装,在暴雨里抢工期……你疼不疼?”贺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赤红,却异常清明:“疼。可每次累得想躺平,我就想起你五岁时,非要把蚂蚁窝旁边那块青苔搬回家,说‘它们搬家需要地毯’。你那么小,就知道心疼别人看不见的辛苦。我不能输给你。”窗外,云层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金光斜斜切进来,正正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一只骨节分明、覆着薄茧,一只纤细苍白、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微硬茧。杜鹃悄悄抹了把脸,捅捅关雎尔腰眼:“喂,小关,咱俩……是不是该去趟洗手间?”关雎尔会意,起身时顺手拎走三人咖啡杯:“对,我好像听见咖啡机在召唤我们。”她们走出三步,杜鹃又猛地转身,举起手机咔嚓拍下这一幕:逆光中,少年与少女相拥如初生藤蔓,影子在木地板上融成一片,分不清彼此边界。贺晨余光瞥见,没阻止。薇薇却抬起头,泪眼朦胧里绽开一个极亮的笑,像十年前弄堂口那根冰棍上,猝不及防折射出的太阳光。“杜鹃,”她忽然开口,声音清亮,“把照片发我。”“啊?”“我要设成屏保。”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眸光灼灼,“就当……重启人生。”贺晨低头看她,终于抬起手,极轻地,替她拂去睫毛上最后一颗将坠未坠的水珠。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窗外骤然响起一声清越鸟鸣——是只白鹭掠过积水的街道,翅膀扇动间,抖落无数细碎金鳞。雨彻底停了。阳光漫过梧桐枝桠,在他们脚下铺开一条晃动的、粼粼发光的路。这条路通向哪里?无人知晓。但此刻,贺晨知道,自己不必再数台阶。因为他面前站着的,从来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弱者。而是那个,早在二十年前,就用半根冰棍的甜,教他如何辨认人间光亮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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