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86章贱人(第1/2页)
这个冬天是在喇嘛庙里度过的。
没有热闹的新年,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事儿,人也聚不齐。
沈静宜和胖子还有张海盐张海客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又收了一波红包,就算是过完年了。
这边的年过的好歹有些人味儿,黎簇那边的年过得格外冷清。
不过沈静宜没有再关注他们的动向了。
山上没有信号,庙里的喇嘛只有个位数,他们也不管这些外来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各过各的。
张家人给沈静宜弄了许多书和漫画什么的,所以沈静宜过的也不着急,晒晒太阳看看书,逛逛寺庙观摩观摩张起灵留下的痕迹。
胖子也经常和她一起喝茶,看着外面的雪发呆,说等接到张起灵他也要享受享受退休的生活,这些年他也是累了。
沈静宜笑着说好,反正她有钱,包给他养老的。
胖子听了突然就眼红了,一边擦湿润的眼睛一边嘟囔,“哎呀,年纪大了就是多愁善感哈。”
“你这样的神仙人物,我肯定走的比你早,你和小哥,到时候,到时候谁给你们养老啊……”
寿命是他们一直有意无意回避的话题,胖子突然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忧愁沈静宜和张起灵的晚年,怕他俩晚景凄凉。
张海盐就说他想多了,他们不顶用那不是还有张家呢,都长寿,总有小崽子给他们养老的。
胖子就骂他,“你懂个屁!”
那俩虽然表面不显,但都是挺重感情的人,一代代送走亲友,该多难受啊。
小哥应该还能忘了,妹妹就不好说了,她要是一直记得,再加上那么敏感琉璃一样的心思,哎哟,想想胖子就难受得不得了。
沈静宜却笑了,问他,“那要是有机会的话,胖胖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过百年吗?”
胖子哈哈一笑,豪迈地说,“那敢情好啊!累了咱们就喝喝茶聊聊天,闲得发慌了咱就去摸个墓啥的,那日子不得快活死啊哈哈!”
胖子显然是想美了,笑个不停。
沈静宜也点头,笑着说:“我也觉得。”
…
四月时,沈静宜在寺庙里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无邪。
他看起来很是狼狈,汪家人正在追杀他。
他过来了,这边的所有人就都要藏起来了。
等他按计划死在汪家人手上,黎簇就更加无可替代,汪家才会把他带到本部,无邪才能得到汪家本部的坐标。
当然,并非真死,而是需要骗过他们的,兼具危险与技巧的假死。
这样的假死完全就是拿命去赌,一不小心就会弄假成真。
当沈静宜在山下和张海客一起接到喉咙被划破的无邪时,她差点以为无邪真死了。
看到无邪的惨样,沈静宜的眼眶顿时就红透了,但就是再红,也没有无邪脖颈间的血色红。
割喉的那一刀划伤了无邪的气管,动脉也被毫不留情地划开,如果不是无邪跳下山崖,他就真的死在雪山上了。
那些汪家人不知道沈静宜他们的存在,所以在他们眼里,被割喉的无邪掉下山崖后必死无疑。
这样一来,计划是顺利进行了。
只是无邪的小命,开始在生死线上挣扎。
直升机在这个节骨眼上太明显不适合使用,情况危险更不能乘车,所以山下早就备好了医疗器械和专业的医生,抢救了整整一夜。
脱离危险期后他也没有立马醒来,他昏迷了很久。
张海客不能在这边浪费时间,他去盯着黎簇那边去了,沈静宜、张海盐和胖子三人留在租下的民户里守着无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贱人(第2/2页)
沈静宜没要其他张家人,所以张海客都带走了。
租住的民居里不相干的人和多余的人都走了后,就安静了许多。
沈静宜坐在无邪床边,用热水打湿了帕子给他擦脸。
十年过去,这个男人却并没有老态。岁月也是偏爱他的,他只是更成熟了。
风吹日晒,在沙漠里徘徊那么久,他的皮肤粗糙了点,肤色也深了些,原本清俊的面容多了几分硬朗,还是很好看,可惜昏迷这些天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加上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过于富有艺术气息了,有点像流浪汉。
沈静宜放空着打量他的脸,手指在他刺挠挠的胡茬上缓缓摩挲,思考要不要给他刮个胡子。
只是走了个神,等她回神时却看到那人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摩挲胡茬的手指停了下来,沈静宜睁大眼睛,
“你终于醒了!”
她立马抽出手,跳起来去找医生。
…
无邪醒了,这是个大好事。
沈静宜和胖子都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笑容都多了,就算是张海盐也放下了心。
但没过多久,张海盐就发现自己这心还是放早了。
他后悔地想无邪这货就不该醒,干脆睡个十年八年的长眠不起得了!
不然他的眼睛也就不用遭受荼毒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碍眼的画面,脸色黑如锅底。
屋内,床前。
无邪正靠坐在床上。
室内空调开着舒适的温度,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略宽松的长袖,唇色苍白,脸色也病殃殃的,喉间伤口被白色纱布缠了一圈圈,营造出一种弱不禁风的惹人心疼的氛围。
他垂眸看着正端着水喂他的沈静宜,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勺子递到嘴边,他便堪称乖巧地张开嘴,因为咽喉受伤,吞咽十分吃力,他眉头一皱,沈静宜就也跟着心疼地皱眉。
腻歪死了!
叩叩!
张海盐忍无可忍地敲了敲门框,咬牙笑着走近,每个字都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记错的话,小三爷你这坏的是喉咙不是手吧,怎么喝口水还要人端着喂你?要是手上有什么伤赶紧说啊,要不我帮你把医生叫来给你检查检查?”
无邪大度地朝他微笑了一下,反正他喉咙坏了,说不了话。
看着更可怜了。
沈静宜不太赞同地看向张海盐,“他是病人,不方便动,我才喂他的,你别欺负他。”
“我欺负他?”
“我、”张海盐张张嘴,一个字卡喉咙里,竟然无言以对,又气不过,转身手指着无邪,“他、”
无邪不鸟他,牵起沈静宜的手,安抚性地亲了下,还朝她做口型,说“没事”。
沈静宜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模样,反手攥了攥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张海盐站在沈静宜背后,看着沈静宜握住无邪的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而下一秒,那个装模作样装可怜的男人抬头笑着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称不上挑衅,更像是一种轻视,那种已经上位的有名分的人看外面不足为虑的莺莺燕燕那样的,轻视的眼神。
还不如挑衅呢!
哪学的贱人做派!
十分的火气暴涨到百分。
张海盐气得心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