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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鸿远见到嘉宝进来，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招手：“嘉宝回来了，让师父看看，那妖王没有为难我徒儿吧？”
嘉宝心头一暖：“师父，你放心。我这么机灵，妖王都差点被我忽悠瘸了。”
游鸿远欣慰的摸摸嘉宝的头，然后开始说正事：“你们出去这几日，我和两位掌门研究那裂空镜，竟被我们发现了此镜的其中一个用途。”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铜镜子，镜面泛着暗金光泽，边角刻满繁复符文，正是嘉宝之前从魔族得来的裂空镜。
游鸿远手指轻点镜面，镜中便浮现出层层波纹，“此镜可开辟一处独立虚空，其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日，镜中一年。”
“魔族随时可能来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和其他三派掌门商议过后，决定挑选一批根骨上佳、境界临近突破的弟子送入镜中修炼五年。待镜中五年期满，外界不过过去五日，届时这批弟子的修为将整整拔高一截。也好为对抗魔族做准备。”
大殿中的弟子们皆是一震，没想到裂空镜还有这样神奇的用途！
“师父打算送哪些人去？”鹿叙白问。
游鸿远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厅中众人：“四大派各出五人。我们藏宝峰的名额，我定了你、嘉宝、丹枫还有另外两名弟子。”
“至于其他门派，各位掌门自有计较。目前御兽门的夏侯川，青衫派的段清婉，万剑宗的殷寻和萧既明是确定要去的。”
鹿叙白点点头，看来各大派都派出了各自修为高、天赋好的弟子。
“还有一事。”游鸿远忽然看向嘉宝，“裂空镜内灵气充裕，我们仔细算过了，选取二十人的灵根刚好能凑齐一座'九转镇魔阵'的阵基。这阵法的关键人物，是你，嘉宝。“
嘉宝一愣：“我？我修为最差，怎么成关键人物了。”
游鸿远笑眯眯摇着折扇：“正因为你修为最差，所以你才是阵眼。九转镇魔阵讲究的是'弱者居中、强者环护'，你站在阵心处承转灵力，其余十九人护住你。等五年之后出来，阵法自然也就成了。届时对付魔王，这便是咱们最大的底牌。”
嘉宝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我得进去五年？“
“外界五天。”游鸿远纠正她，语气轻快得很。
嘉宝耷拉下肩膀，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向来喜欢躺平，现在要被塞进裂空镜里闭关修炼五年！而且还是和卷王大师兄一起。
大师兄平日就卷，如今面对魔族来袭，还不得卷生卷死，这跟把她扔进炼丹炉有什么区别？
嘉宝看向游鸿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师父，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吧？我不行的，我最怕吃苦了，要不换个人当阵眼？”
游鸿远折扇一合，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下：“就是因为知道你的性子，才故意把你放进去的。裂空镜里灵气浓郁，是难得的机缘。进去之后听你大师兄的话，不许偷懒。”
嘉宝：“……”
*
三日后，二十名弟子在藏宝峰山门处集结。嘉宝背着包袱站在鹿叙白身边，一脸生无可恋。
鹿叙白面色如常，鹤丹枫跃跃欲试。
白斩疾和白苏也来送她，白斩疾欲言又止，最后只低声说了句：“你自己小心。”
嘉宝拍拍他肩头：“你在宗门好好待着，别惹师父生气。五年后见。”
白斩疾耳根微红，点了点头。
裂空镜在山门前的空地上缓缓展开，镜面投射出一道宽阔的门户，泛着层层涟漪，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游鸿远难得神情郑重：“进去之后，一切听鹿叙白指挥。五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莫要辜负此番机缘。”
二十名弟子鱼贯而入，嘉宝是最后一个。她回头看了一眼游鸿远，师父正摇着折扇冲她笑。
她深吸一口气，一脚踏了进去。
*
“起来。”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鹿叙白就站在她床前，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床板，“今日要练剑。“
嘉宝把被子蒙过头顶：“大师兄我昨天练到半夜……”
“起来。“
“再睡一刻钟……”
“一刻钟够我练完一套剑法了。起来。”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嘉宝觉得自己像被上了发条的陀螺，从早到晚被鹿叙白拎着练功。
剑法、心法、灵力运转、阵法演练——鹿叙白那双眼睛毒得跟什么似的，她稍微偷懒一瞬都能被抓个正着。
嘉宝也不是没试过耍赖，可每次躺平抗议时，鹿叙白就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嘉宝便觉得心虚得不行，只好老老实实爬起来继续。
嘉宝觉得大师兄就是她的克星。她在谁面前都能偷懒耍赖，但一遇到大师兄，就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这五年里，嘉宝过得“生不如死“。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被大师兄这根鞭子抽着转了五年”。
可也正是因为鹿叙白这根鞭子，她的修为肉眼可见地往上窜——从前勉强筑基，五年下来竟一路冲到了金丹初期！她已结丹了！
鹿叙白自己也没闲着，他本就是天骄中的天骄，五年过去，周身气息更加内敛深沉，实力深不可测。
*
第五年的最后一天，鹿叙白难得没有来敲嘉宝的门。嘉宝睡了个自然醒，推开窗时看到外面暗紫色的天幕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边，那是裂空镜即将关闭的征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在窗前看了看这方陪了她五年的小世界。五年虽然累，但回头看，竟也不觉得太长。
镜外的世界只过去了五天。嘉宝踏出裂空镜门户的那一刻，山门外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又新鲜。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嘉宝抬头，看到山门前乌压压站了一圈人，游鸿远照旧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其实也就是五天前那一套。
但嘉宝却觉得已经过去了许久。
白斩疾第一个冲上来想拥抱她，却在三步远处猛地刹住脚，愣愣地看着她。
嘉宝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白斩疾耳根刷地红了，别开目光，低声说了句：“你……你变了好多。”
嘉宝低头看看自己。五年的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不浅的痕迹——个子拔高了一截，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眉眼长开了，下巴也尖了些，站在日光下已然是十八岁大姑娘模样。
她转头去看鹿叙白。鹿叙白恰好也从镜中走出，五年过去，他身形更显颀长，眉宇间那份清冷被岁月打磨得更加沉静从容，只是那双眼睛望向嘉宝时，还是同五年前一模一样。
游鸿远绕着她和鹿叙白转了一圈，惊喜地点头：“嗯，我家嘉宝出息了，金丹期！不错不错。”
他又朝其他人看去，大致扫了一遍所有人的修为，摸摸下巴：“好，九转镇魔阵成了。”